“五十步笑百步,我真是高看你,和你谈媾和,我也枉谈。投了金人便是金人,哪像你呢,本是汉人投了金,又反叛复宋,贪生怕死,怕是局势变动,太原不破,又会归金吧!”
李荐山面红耳赤,秦桧便愈加得意。
“噢对了,你是辽国汉人还是河北汉人呐,莫不是辽国汉人,国破家亡,一事三主,不忠不孝啊!”
再次被秦桧猜中,李荐山气的说不出话,攥紧拳头,浑身颤抖。
可秦桧说嗨了,继续挑衅道:“都说中了吧,小子你还太年轻,当初御史台里百官争吵,我秦桧可是舌战群儒的存在,谁敢顶撞!”
“高看了你们,派个小小参议前来,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大金放在眼里,等着吧,三个月拿不下太原,大金皇帝将再次围困开封!”
“赶紧滚回去告诉泼韩五,朝廷悬赏拿我秦桧,我秦桧在开封围城之时也出过力,努力过,迫不得已投降金国,我不后悔,在金国,也能爬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赵官家承诺救我们......如何救呐,为了赵官家活着,是我出去当的人质,赵官家负我!”
“不是我负官家!”
“还有你!”
秦桧一顿发泄,又将矛头指向李荐山,而李荐山已经忍无可忍,他争不过秦桧,还打不过吗!
拳头如狂风骤雨般落在秦桧身上,径直打断这位叛徒的继续输出,第一拳精准落在他的侧脸,打得秦桧眼冒金星,大惊失色。
突如其来的拳击打懵了秦桧,一颗牙齿携带血丝被抛出,李荐山奋力挥拳,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整个身体前倾,恨不得把秦桧压到地上猛揍。
“直娘贼,直娘贼!”
“老子让你说,让你说啦!”
“打爆你这张嘴,撕烂你的嘴,我是辽国汉人又如何,我投降金人又如何,谁不想活命,谁不想!”
“你一个宰执还要给金人做牛做马,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有什么资格啊!”
挥动拳头的同时,李荐山撕心裂肺呐喊,眼睛竟不自觉流出眼泪。
他想起被金人杀害的兄弟,想起被饿死的父母,想起被玷污的青梅竹马!
这个混乱世道,他只想活命有什么错!
狂风骤雨般的拳头里,秦桧终于回过神来,扯开架势同李荐山互殴,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你一拳我一拳,似要不死不休,打得头昏脑胀,世界颠倒。
秦桧被这个家伙激怒,打架的间隙还在讽刺:“懦夫,十足的懦夫,哭啊,哭吧,又想起谁来啦!”
“父母吗,妻子吗,你是不是孑然一身!”
“你有什么本事,烂命一条又不敢自裁的废物懦夫!”
“啊啊啊啊......不要再说了......不要......”李荐山情绪彻底崩溃,怒火中烧,扑倒秦桧,“懦夫,我是懦夫没错!”
“打死你,我要打死你!”
“疯了!”秦桧想摆脱这个家伙,本想抽出藏在腰间的防身匕首,可现在位于宋军大营前,若是动刀子自己可走不掉,无奈只能和李荐山继续肉搏。
其实大营上站岗的宋军士兵早就知道两人打起来了,依照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准则,他们都未出手制止。
使者不都是唇枪舌战么,怎么动起手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