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胡乱传的名号,竟使得他们惊恐万分。
真论起来,这群南渡溃兵,从未见识过那鬼面郎君的厉害,总以为是和金贼一样嗜血东西,会杀人,抢民女,要钱财,如今见到真实模样,反而觉得,所列这几样倒是低俗了。
这岳飞何止厉害,要的东西更是让他们这群溃兵汗颜之事。
他身边十几骑,皆是手持长枪马槊,相互掩护配合推进,抵抗的士兵未能同他们接触,率先遭马槊穿透胸口,像烂肉卷入马蹄下,匆忙组织起的防御阵型一轮攻势过后便分崩离析,各自统制官哀嚎惨死。
前军被岳飞亲自率领的十几精骑野蛮的突破了。
他们杀了几个统制官,折了两杆旗帜,按理来说这造不成整个阵线的崩溃,坏就坏在,卸下武器投降者,岳飞果真不杀,甚至都不屑于瞧上一眼,全力冲锋,追赶孔彦舟。
“降,我降!”
“逆贼残害百姓,为何还要同逆贼为伍!”
混乱如麻绳的南渡士兵的前军,有统制官开始晓以大义,劝解队友火伴投降,千人齐卸甲,壮观不已。
五百骑兵随后呼啸而过,轻松突破孔彦舟前军,最终随都统岳飞合兵一处,形成恐怖的冲锋潮,席卷而去,平坦开阔之地,让孔彦舟的中军主力以及后军部队皆无法脱逃。
步兵亦在跟进,然而他们的任务并非随同骑兵冲锋杀敌,而是收缴武器甲胄,处理降兵。
张所扫视一周如海浪摊开的溃兵,感慨莫名,如此用兵他亦是第一次见,仅安排五百骑兵冲杀几乎万数的敌人,而作为人数占比最多的步兵竟然只能在他的身后收拢降兵、溃兵?
“初生牛犊不惧虎。”
张所喃喃,抽拔手刀,厉声呵斥周围被冲散的乱军。
“降者趴伏,立者斩之!”
降者十之七八,而继续奔逃的士兵,岳家军拉弓射箭,一个一个射击,待其倒地后追上,拔刀了结,不论他是否求饶后悔,只要第一时间未降,全部斩杀。
这样野蛮的处理下,随后的溃兵再也不敢抵抗,降者陡然上升,一路推进,孔彦舟前军大约二千多人,一百匹战马,就地斩首者不过三百来人,其余皆是降。
几刻钟,孔彦舟先前建立的阵线已完全崩溃破碎,他的中军主力护主心切,抵抗更力,反而遭受岳飞、梁扬祖更为猛烈的冲杀。
一泻千里。
带重甲的精锐匆忙出阵,然而岳飞等的冲锋之势摧枯拉朽,携千钧之力压来,散乱的阵线和凌乱的攻势很快被破解突破,几名重甲士兵在铁骨朵和马槊的联合绞杀下,身躯扭曲跌倒,厚重的甲胄使其无法逃跑,只能眼睁睁看着配合默契的岳家军由他身体上跨过。
重甲士兵数量不多,孔彦舟已是疾病乱投医,呵斥待命的各部精锐出阵前去抵挡,又不知应该谁先上,最后各部士兵拥挤一片,无法展开战阵,任由岳家军疯狂宰杀。
在岳飞纛旗的激励下,岳家军士气大盛,冲开重甲士兵的阵地,杀入中军,追着孔彦舟纛旗,沿途一片倒地的尸体,这样的杀伤力,震惊了孔彦舟军中所有统制官。
他们丢下那面“天京殿前司”的旗帜,趴地求饶。
其中一人十分显眼,是个女真人,面对风卷残云的岳家军,他反而喜笑颜开,表情惊喜,趴于地上,不忘对身边同样选择投降的队友叫道:“俺早说过,鬼面郎君的厉害,你们不信,你们不信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