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长江下游。
因为江面微风,无法移动靠帆力航行的海船,韩世忠只能安排海船停泊于长江出海口以作拦截之用,他则转乘一艘楼船,随舰队前进。
沿岸聚集了不少“观众”,朝廷重新组建的水师一路航行,沿岸的百姓皆欢呼迎接。
直驱至镇江江面的焦山外围观察。
而此时因为孔彦舟移师扬州且全军覆没,镇江府属于无兵状态,天京朝廷为了在水战中彻底击溃韩世忠,也无暇分兵再次控制镇江。
韩世忠招降各州后,便从镇江府的诸多官吏口中,得到了非常有利的情报。
李成水师的具体兵力部署,都遭泄露。
镇江府虽然临江,但李成为了增加水上力量,除了控制焦山、象山两处外并不派兵上岸,他考虑到若分兵上岸,与韩世忠野战不一定能胜过北兵,在江中他的南兵战斗力才是最强,所以李成大胆的放弃陆地,将镇江下游几里处的南岸象山、焦山,到北岸这段江面南北联通封锁。
数百条船和江宁江面防御荆湖水师的方法一致,利用铁索连环成一体,下碇横在象山、焦山一直到长江北岸之间,巍然不动。
李成不主动出击,亦不主动挑衅,就如此等待韩世忠军的进攻,再伺机寻求反击。
见过荆湖水师的孱弱,李成将绝大多数兵力投入到镇江水域,战船千艘,兵力过万,广阔的江面密密麻麻都是战舰。
得知李成部署的韩世忠,决定更改计划,但火烧京口的目的不变。
其实细说起来,并非火烧京口,而是火烧西津渡口。
李成水师与岸上通信,便是依托西津渡口,渡口之内亦停泊了他的大量后备战船,焚毁渡口,压迫象山、焦山防线,可阻止其逃回南岸。
欲纵火京口,就得上岸绕开江上防线,正巧李成放弃了陆地,分兵上岸,配合江上攻势,可将李成水师全歼于江面。
韩世忠今天还做了一个不怎么让他手下服气的决定,他舍弃了一贯充当先锋的严永吉,选用跟随他们南下的水军张荣部队作为此战先锋,率先进攻李成的象山、焦山防线。
严永吉早在密州修整时便做好准备,例如如何冲船,如何接弦作战,使用钩索等等特地训练手下水战技巧长达三个月,今日告诉他不让他出阵,一时间怒气上头,又委屈巴巴跟韩世忠哀求。
“将士们等待今日之战久矣,不能寒了诸将的心呀!”
站在三层楼船最顶层的几位最高级将领,纷纷将目光投到挤眉弄眼的韩世忠身上,韩世忠瞟了一眼左右横列的数艘车船,目光独落在一艘装饰华丽,装载战鼓的战舰上。
梁氏配了身甲胄,站在战鼓下同韩世忠四目相对,双方眼神仿佛飘荡的红丝带,缠绕妩媚,诸将不由得白眼。
孙世询提胆出口:“我只听过扬州的刘光国喜欢军中带着小妾,我们这一众粗人,不需要小妾助阵,都统给个命令,提刀就下水杀敌,让女人擂鼓作何?”
“嘿,俺当小妾了么?”韩世忠爽朗一笑,“可不是俺叫他擂鼓......”
“不作先锋便不能杀敌了么?”韩世忠擒住严永吉手臂,“让张荣作先锋,他若不足忠心,一杀了之,他若想忠心,自然奋力,对面的叛军只知守御,俺给你另外任务。”
“纵火?”严永吉诧异,“让我上岸......保证完成任务,上岸亦无人是我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