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个干净!”亲卫兵内心悸动,握拳挥击。
一连多日的压抑,此时终于能找个地方发泄,他无不激动,遂重复了一遍韩世忠的话。
“对,烧个干净。听着了么,快去!”韩世忠注视他,气愤当中又些许想笑,当即补充说,“军费俺都给诸位拿了,输了可都得沉江里。”
亲卫兵浑身一激灵,撒腿就跑,高喊道:“万不能沉江!”
“万不能沉江啊,士为知己者死,统制咱们就是为了那一点点的钱缗啊,怎么能沉江!”
“扬帆,前军、张荣部队,全部开往焦山、象山防线!”
“嗯哈哈哈!”韩世忠叉腰大笑,“俺就是说嘛,大家都是俗人,哪里懂什么大义。”
他转身,朝身后挥手,让头顶的士兵张开那面藏匿许久的韩字旗。
重新染色织作,显得大气磅礴。
他口中的军费,自然不是朝廷承诺给的粮饷,是他在大内皇宫亲自跟皇帝索得的那几万贯钱。
诚然,他自己也吞了不少......但这不妨碍他杀穿眼前这个所谓的天京朝廷殿前都指挥使李成。
“中军船队,随队前进!”
韩世忠着纸甲,亲自抵达座船船头指挥。
两侧无数的车船起碇,在水手吆喝声里开动,整齐列阵的船队像一块大饼在江面滑行,一点一点碾压而过,岸上,早就聚集的官员以及百姓,敲锣打鼓,声响不绝,热闹非凡。
战船上,几座大鼓亦被敲响。
其中最激烈的莫过于韩世忠新夫人梁氏所在战舰,她位于韩世忠座船北侧,亲自擂鼓,使得全军激昂,口中唱起她所教的歌谣乐曲。
是破阵乐。
韩世忠在开封的日子里,也学起别人填词,但总不能让梁氏满意,嫌他憨笨,不知格律,填出来的东西可唱不成。
这首破阵子,倒不知是梁氏自己所填,还是开封哪位文豪所填,总之唱起来慷慨激昂,豪壮十足。
正如当下场景,征讨叛军。
在叫喊声内,张荣部队依旧一马当先,先行脱离韩世忠中军大部队,宛如一枚利剑率先杀至叛军船阵防线前。
紧随其后的是孙世询所率前军,二人一同催动战船铺满江面,亦同时命令道:“箭雨压制!”
“待北岸响起炮声,点火放走帆船小舟!”
众艨艟、海鳅快船船头,北兵稳固身形,高举大弓,总攻的激昂之下,早前身体的恶心全然不顾,晕船之状也得到克服,反正这一箭下去,并不是为了夺取叛军士兵生命,而是为了压制他们露头。
防止他们灭火救船。
众弓弩手准备完毕,前线统制官一声令下:“放箭!”
“咻!咻!咻!”
“第二轮,准备!”
“放!”
箭雨倾泄,焦山、象山防线上的叛军士兵熟练的躲入船头铁皮下,他们对此种进攻已经不太惊奇。
战斗的数日里,北兵不止一次使用箭雨攻击,只要待箭雨过后,他们在出击,射杀亦或是砍杀冲撞至他们阵线的北兵便可,坚硬的防线,北兵无论如何冲击,结果都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