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恪转了转眼球,仿佛恍然大悟,原是无人可用,那么便不存在危险,他忽然义正辞严道:“臣应当为官家分忧。”
“如此再好不过。”赵煊勾手,神神秘秘的让唐恪靠过来听。
唐恪挪动上半身,十分疑惑的注视皇帝。
赵煊贴在他脸颊边:“唐卿,朕想要办一些大事,兴许会有众多人反对,压力很大,朕看你骨骼惊奇,受得住天下人幽幽之口,愿不愿意帮一帮朕?”
“......”唐恪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皇帝。
这......这是让他背锅来的,又或是拿他吸引火力!
自己名声本就是臭的,不太介意继续顶在台前遭人辱骂,皇帝可真会选人。
“陛下看人真准,天下皆陛下臣子,又怎么不愿意呢?”
“陛下一句话,刀山火海臣也愿意去下!”
唐恪信誓旦旦。
“但在此之前,陛下能否给臣透露透露,要办的大事,是何种之大呢?”
赵煊抽回身体,嘿嘿一笑:“富国强兵。”
“......”唐恪脸色一黑,“陛下能否在具体点?”
“敛财,够具体了么?”
“......”唐恪心情顿时沉下,“那么......臣斗胆猜猜,陛下这是效仿神宗皇帝故事?”
“算是吧。”
“如此......臣和王安石有何不同?”唐恪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住。
王安石的下场可不好,事到如今还是一片骂声,他唐恪何德何能搞到如此高度,这个事也忒大哩!
“你不是王安石,谁都无法成为王安石。”赵煊变得肃穆,“当然,你更不可能是朕的王安石......你只是,只是一个帮朕仔细认真办事的臣子,其余诸事,不要再问。”
唐恪冷汗直冒,他知晓皇帝意思,他知晓!
将他复起,不过是给正在赶往京师的蔡绦找的“护盾”罢!
“臣.....臣明白。”
赵煊重新提笔,重新拟写一份任命书,同时嘱咐道:“朕知晓卿忠诚,所以才会用卿,若日后变得‘不忠’,朕照样毫不留情将卿驱赶。”
“正如李若水等人,结党,跟朕作对,不论如何对朕来说皆是‘不忠’。”
“朕现在,只需要卿是‘忠臣’。”
“可若是陛下不贤呢?”唐恪突兀一问,搞得氛围十分尴尬,他亦知晓说错了话,匆忙找补道歉,“臣的意思是,所幸官家贤明,臣定然忠心耿耿!”
他嘿嘿一笑,不安的捏了捏袖口,因为是临时召见,便不带芴板,搞得此时双手无处安放。
赵煊将身子埋入黑暗,冷冷一笑:“不贤?卿便是奸臣呗。”
“朕的身边,三四年来,有过多少奸臣?”
“唐卿不必多虑,办好手中之事便可,不该问的莫问,不该做的莫做,耍小聪明,容易栽跟头,三年来闲居的你,养活那一大家子很费劲吧,不愿看他们忍饥挨饿,就安静些,朕给卿俸禄。”
“......”唐恪默然,他倒是觉得自己成为了“傀儡”一般的人物。
不久唐恪出宫,在三省给事中的位置干了三天。
就在七月二十四日,陈过庭以年老致仕,赵煊授唐恪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
即拜唐恪为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