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峡通航的特权,具体如何呢?”张荣坐在国王身侧,向译者传达,译者又叽里咕噜告诉国王,国王微微一愣,马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他说:“既然歼灭注辇水军,海峡必定畅通无阻,我三佛齐水军会接管海峡,只要是大宋水师,可以肆意航行,不必请示。想去往何处便去往何处。”
张荣蹙眉:“三佛齐有能力维护海峡的安全么?”
“这......”国王顿时语塞,他抬头瞧见海平面上宋军海船高大的桅杆,没了底气,“我需要大宋天子的庇护。”
“那便是了。”张荣表情严肃,不容置疑,“既然我帮助你们击败注辇水军,重新获得海峡控制权,为了日后免遭报复或是重新出现海峡被入侵等事,大宋需要在海峡巡航,海峡的安全由大宋市舶司南洋水师局负责。”
“啊?”三佛齐国王吃惊,“制置大使......这是何意?”
“天子有旨,三佛齐属我大宋蕃邦,自当听命于天子,于三佛齐巨港,设立巨港市舶务,南洋水师局派兵驻扎,管理海峡,至于商税、航行之税,大宋抽其六,三佛齐得四,有何意见?”
“啊?”三佛齐国王再次震惊,海峡之利,大宋抽走六成,强盗么!
“嗯?”张荣挺直腰杆,居高临下看着这个佝偻的国王,“有何意见?”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和敲诈!
三佛齐国王咽了咽口水,泄了气般回答:“大宋抽五成......行不行?”
“成交。”张荣说,“需要国王划出一片土地,作为巨港市舶务衙门,以及船队港口,且不允许蕃人进入,国王尽快安排,天子需要我等明年返回东京。”
该死的,我没同意给你们在我的国都设立市舶务啊!
“今后上供,可供于巨港市舶务,省得你们使者往返千里,天子亦会高兴的。”
国王呆愣原地,许久不能言语。
这是......属于大宋的胜利......
见国王不回话,张荣则继续说道:“当然,天子并非白白拿你土地和商税。”
“第一,大宋天子会庇佑三佛齐,驻扎军队便是为了维护三佛齐不再被蛮邦入侵,同时还能维护海峡的安全稳定,使得商税可以源源不断,各国商队有了安全保障,自然乖乖上供,对于三佛齐来说,百利无一害。”
“第二,天子将支付给三佛齐一笔丰厚的赎买金,作为设立巨港市舶务的赔偿。”
“赎买金?”听见有钱可拿,三佛齐国王终于露出笑容,“这也不差,可以接受,天子还是温柔的嘛......”
大宋铸造的钱币,在南洋那可是抢手货呢!
然而,当张荣由袖口掏出一张纸币时,三佛齐国王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扭曲的像一阵龙卷风。
“三百万贯,天子准备了三百万贯。这叫南洋会子,虽然是纸做的,但一张的面值就是一千贯,换言之,一张会子就能兑换一千贯铜钱。”
三佛齐国王嘴角抽搐,颤抖的接过会子纸币:“那......那我应该到哪里去,才能兑换成铜钱呢?”
“大宋泉州,或是广州诸市舶务。”
“啊?”
三佛齐国王第三次惊叫,槟榔都给吐掉,差点一口老血吐死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