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若知晓此事,人头落地;宋廷若知晓此事,妻与子人头落地。”
一番话仿佛直拳般击打秦桧心脏,秦桧心理防线骤然崩塌,伸手抢过书信,撕得粉碎,大叫道:“大金任何军情战略我从未透露,我不会将妻子儿子置于这样的危险境地,没有细作,没有细作!”
“不可能是细作......不能当细作!”秦桧发疯似的抓住张仲熊,“绝对不是......我是个懦夫,我怎么敢这样做?”
“我只是想确定妻子是否还活着,绝不是想让他们深陷囹圄啊!”
“放过我......求你了,放过我......”秦桧近乎哀求,红了眼眶,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身处千里之外的儿子会因为几句话而丢了性命的!
张仲熊冷漠的看着他,翻了个白眼:“若真为妻子着想,书信都不应当通,秦相公你这便是害了他们,大宋的尚书左丞,怎么如此愚蠢。”
“书信撕毁也无妨,帮你送信的家伙已经如实招来,至于他的供状如何,就要看秦相公的选择了。”
末了,张仲熊添油加醋似的补上一句:“书虽不明,其事体莫须有。”
这句话仿佛千钧巨石压在秦桧身躯,令他膝盖一软,扑通跪倒,他知道,这句话出来,一切的辩驳都已苍白无力,他趴在地上,声音细若游丝:“你要我干什么。”
“如何才能满足你?”
“这样便对咯。”张仲熊得逞似的奸笑,“很简单,我要整个汉儿军的指挥权!”
“我不甘心待在敕勒川,我要引兵进入河曲之地!”
此时粘罕麾下的汉儿军由万户刘彦宗节制,余下几个猛安分别由四个勃极烈节制,张仲熊只是其中之一,另外一位是与他实力旗鼓相当的韩常,二人存在竞争关系,为了争夺军功曾吵过几次架。
为了获得粘罕信任,以及汉儿军万户的位置,张仲熊必须除掉韩常以及刘彦宗。
“我怎么帮你。”秦桧问,他只是粘罕身边的参谋,他要如何撬动刘彦宗的地位?
却见张仲熊冷笑道:“刘彦宗这个老不死,只要死掉不就好了?”
“元帅信任你,只要秦相公回去力荐,让我参与河曲之地的争夺,一切迎刃而解。”
“毒死刘彦宗。”张仲熊居高临下用命令的口吻告诉秦桧。
秦桧惊恐抬头。
毒死粘罕身边一个万户,这是他能办到的吗?
这是很简单的事么?
见秦桧犹豫不决,张仲熊继续说:“办不到,刘彦宗不死,就是你秦桧死。铲除军中一位细作亦能获取元帅信任......只是这点功劳不足让我迈入河曲之地,所以秦相公希望你精明。”
“我需要你,你一样需要我。”
“......”秦桧问,“我无把握,就算刘彦宗死,元帅亦不可能轻易调整作战计划。”
“拔离速。”张仲熊说,“他死于太原之战,其兄银术可,埋怨元帅决策许久,意图伐宋报仇,一旦进入河曲之地,宋廷不会坐视不管,届时他会帮助你的。”
“银术可与我达成一致,以进入河曲晋升官职为条件,协助他卷入宋廷,并合力摧毁宋廷的西北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