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西夏使者仿佛看见了希望,“一个月后一定要率军北上,借夏国境入河南地,无人会阻拦的!”
唐恪疯狂点头:“对对,还有务必告诉你们国主,北方传来情报,金人此战投入兵力不过八万有余,粮道绵延千里,决然撑不过第二年春天,只要守住,天子便有办法让金人迫于压力而退兵,虽有盟约,但金人违约在先,我们占理。”
西夏使者深感宽慰,眼前的唐相公温柔可亲,毫无城府,让人不得不信这几番话语。
......
唐恪接见夏使节的同时,赵不试派遣的宋使节也成功抵达大金西京大同府,并且见到了大金西京留守高庆裔。
得到赵煊指示的宋使责怪大金擅自对西夏用兵,此举严重威胁黄河地区的安全,这里可是居住着无数部族,且是三国交界处,现在立刻必须罢兵休战!
宋使语气趾高气昂,这一点让高庆裔十分不爽,不过宋廷占理,高庆裔便故意将问题转移到别处。
“党项人蓄意挑衅我大金,杀我子民,此番只为死去的无辜百姓讨个公道,两京之盟约难道和平的前提是不能防范党项人么?”
“更不必说,你们南朝西北之地不知屯兵多少,时时刻刻同党项人争斗,换作我大金,竟然变成不可理喻了么!”
“......”只携带皇帝几句御札指示的宋使顿时哑口无言。
高庆裔得势则继续说道:“南朝皇帝说党项人是你们的臣属,既然是臣属,为何不能让他们退出河曲草原,献出蓄意入侵敕勒川的罪魁祸首,并且向大金赔付金银,反倒是党项人宁死不屈,一名使节都未曾派出,态度强硬,死战不退,造成更多的兵士死亡!”
“南朝西北争斗多年,这并非是君臣之国能够做的出来的事情,显而易见,党项人并非南朝天子臣属,且跋扈不听旨意,大宋皇帝命令不听,大金皇帝圣旨亦不听,如何不能征讨!”
“屡次三番入境劫掠,大金皇帝决不能忍受子民遭此磨难,党项既不是大宋臣属,便不应该插手草原之事。”
当初选择宋使时,也只是当个传话使者,让他去反驳这些话语显然不可能,皇帝和赵不试要的不是这个效果,所以宋使只能回答:“西京留守所说极是,党项人虽跋扈不可理喻,然而我天子爱民如子,普天之下皆是王臣,党项之民求助呐喊已飞至东京开封,天子岂能视而不见?”
“于情于理,天子必须劝告金国,必要时候,我们需要出兵干涉这场战争。”
“哈哈哈哈!”高庆裔仰头大笑,“若南朝遵守盟约,大金皇帝不介意赠送一千匹良马作为新年贺岁礼物。”
“噢?”
收买大宋皇帝不要出兵吗?
这正是天子想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