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罕也是得到西夏皇帝亲征的报告后,给张仲熊、银术可下达的攻城期限,必须在三月份前攻破黑山之城。
西夏的中央侍卫军可不是吃素的,不能继续用围点打援的战术击败它,必须全力以赴,粘罕才有把握赢。
所以要在西夏皇帝抵达黑山威福军司前,占领这里。
“不是正好,二月拿下黑山,元帅会刮目相看,汉儿军万户便非你莫属。”秦桧回答。
“是呢......”张仲熊抬手,示意士兵继续炮击。
整齐排列的,大小形状不一的炮座纷纷抛出石块,落点混乱,有些落到城内,有些砸在墙根,还有的竟然没跃过填平的护城河,稀稀拉拉。
但对于防守的党项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灾难,他们抱头鼠窜,城墙防御每次炮击过后皆变成一片狼藉。
目标落点不准确,只要成功打击在城墙上,这座饱经风沙侵蚀的墙体就松动一分,摇摇欲坠。
城内出现了有趣的一幕,外面金人的炮击不停,城内党项人有组织的分批前往破碎的城墙段修缮,一面砌墙一面躲避飞溅的碎石。
一轮炮击过后,张仲熊忽然笑道:“会不会太快了,秦相公?”
“快?”秦桧哑然失笑,“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哎呀......”张仲熊欲言又止,深深的看了眼秦桧,伸手勾住其肩膀,“我还想跟秦相公,多相处相处呢,今后没有了这个机会不是?”
“......”秦桧无语,“你一个厚颜无耻的武夫,倒是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情谊?”
威胁老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笑容,这家伙简直是两副面孔。
“噢?”张仲熊挤眉弄眼,“若是没有我,当初在太原,你会被粘罕当场砍死!所幸有我陪着你,才不至于寻死吧。”
秦桧嫌弃的推开他:“不至于......降与不降,不是因为任何人。”
“倒是你......若真认为与我有情谊,不应该这样握着我的把柄。”
“这是必要之事,秦相公,你应当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我只是想要某些东西,你能帮助我,比起三年来的情谊更重。”张仲熊颇为严肃的回答。
莫名的严肃,让秦桧怎么也无法相信,他只能反问道:“虽然有些冒犯,我依旧想问一句......你果真放得下过去,放得下以前的种种?”
“比如......你的父亲?”
“......”一反常态,张仲熊没有生气,而是沉默一阵,呼叫卫兵为自己穿戴甲胄。
边穿他边回答:“相公都言我厚颜无耻,你们都有答案了不是么?”
“三年以来,我从未提及他们,倒是你呐,总想找到我从前的伤口,秦相公是想抓住我的把柄吗?”
“......那倒不是,只是好奇。”
穿戴完毕的张仲熊跨上战马,他居高临下对秦桧说道:“张仲熊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是金人。”
下一轮的炮击开始了。
随后汉儿军万户,将亲自率兵进攻摇摇欲坠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