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牵挂了吧。”赵煊问。
他有了一个儿子,这事他从未在赵煊面前提过。眼看被拆穿,韩世忠哈哈一笑:“年方一岁,怎么舍得出远门!”
“官家饶了俺,西北边事,还需用西军。”
“叫什么名字。”赵煊颔首。
“彦直,韩彦直。”韩世忠回答。
“好名字。”赵煊说罢,将目光锁定在岳飞身上,“岳卿,你挂帅如何?”
岳飞挺直腰杆,环视一圈身边的二人,韩世忠转头偷笑,宗颖则木讷不知所想,岳飞忽然一本正经道:“臣......儿子也刚出生。”
“......”赵煊脸色一黑,“你已有两个儿子,跟韩五比个什么!”
岳飞尴尬一笑:“臣以为,韩相公所说不错,西北边事,应用西军,臣等皆在河北拼杀,对于西北边事不熟,贸然挂帅出征,结果未必是好。”
“陇右都护既然已在西北五年有余,为何不用他呢?”
“这样啊......”赵煊陷入思考,本还欲让岳飞出征,但眼下他不愿意,认为自己并不够资格,强求不得,他所说也有一番道理。
以刘韐作为最高统帅,指挥伐夏最好不过。
“既然如此,便依你们,朕倒是有第二个问题,此次讨伐西夏,该如何安排?”
伐夏的目标不再是惩罚和惩戒党项,而是彻底消灭西夏政权,军队的调动空前绝后,不能胡来,虽是这样讲,但赵煊有“前车之鉴”。
神宗皇帝元丰西征,便是以灭亡西夏为目的的一次军事行动。
虽然结局失败,但其计策和过程却非常成功。
宗颖立刻回答道:“当年神宗皇帝西征,分五路而伐夏,牵制党项人各军司部队,以最精锐之师直取夏州,此战术非常成功,臣建议同样兵分五路,同伐西夏。”
“没错,当初的战术十分成功,只可惜各将帅之间争权夺利,致使神宗皇帝十年功废,官家今时今日,五路讨伐,必须设有统一率臣节制,配合进攻,不可调动除西军外任何一位率臣参战!”
岳飞亦告诫赵煊。
当年元丰西征,神宗皇帝的五路大军,两路由宦官节制,一路由外戚节制,最后打得最差,出问题的便是宦官和外戚。
枢密院三人不想赵官家继续重蹈覆辙,不过当今天子的宦官队伍基本派遣到各地进行清丈土地的工作去,还杀了几个,以宦官节制兵马不太可能,唯一可能便是外戚,当今任殿前都指挥使的王宗濋。
“朕再清楚不过。”赵煊推开御案札子,露出舆图,“朕选西军以及河东军。”
早前调整的西军、河东军,这下有了用处,不必费力气再次调换主将,伐夏命令一出,他们便可以领军出征!
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各个砦堡防线,赵煊露出狰狞的面孔,他对韩世忠三人说:“这一战,势必灭亡西夏。”
“党项人侵我土地,杀我臣民,屡次犯边劫掠,靖康年侵怀德,丰亨豫大年侵天都山,蛮夷不能教化,人神共愤,朕当发兵讨之!”
紫宸殿军事会议过后,六月初二,枢密院发布讨伐西夏檄文以及军令。
命令各路转运司即日起配合西征,征调民夫,调拨粮草,每路大军出征前,需配给三十日至五十日粮草,一个月至两个月内备战完毕,随后各路依自身情况,半个月内按计划发兵进攻西夏。
第一路,熙河军,蕃兵禁军混杂共五万余人,由熙河路经略安抚使刘子羽节制,陇右郡王益麻党征副之,出兰州取西夏西凉府,牵制西夏桌啰和南军司、甘肃军司两大军司兵力。
第二路,泾原军,禁军蕃兵共八万人,由泾原路经略安抚使刘锜节制,作为主力部队之一,讨伐西夏主力部队,解天都山、平夏城之困,随后沿清水河北上,攻西夏灵州,同环庆军汇合,直取西夏都城兴庆府。
第三路,环庆军,禁军蕃兵共八万五千人,由环庆路经略安抚使吴阶节制,主力部队之一,出环州,取西夏灵州,同泾原军汇合,共取兴庆府。
第四路,鄜延军,禁军蕃兵共四万人,由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刘锡节制,解元副之,出绥德,沿无定河河谷前进,取西夏夏州、盐州,牵制祥佑军司、嘉宁军司兵力。
第五路,河东军,禁军蕃兵、御龙神军、共五万人,由河东制置使折可求、指挥使李彦仙分别节制,出麟州南下,同第四路军共取西夏夏州、盐州。
无需多言,五路伐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