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泾原军浩浩荡荡,军阵绵延数十里,旗帜漫山遍野,浩大的声势着实吓坏驻守边疆砦堡的夏军,晋王撤退时还顺手抽走部分兵力,他们这些边疆守军根本无力抵抗宋军精锐。
宋军大规模入境的消息已传遍整个西夏,亡国之危就在眼前,但晋王的防守策略他们实在搞不清楚!
抽走边境的小砦堡兵力,全部聚集于几座重要城池上,作重点防御......如此一来,他们小砦堡的守军,岂不是成了牺牲品?
这种情况下,这些党项守军非常精明,泾原军前锋刚刚抵达,他们便打开城门投降,欢迎宋军过路。
清水河河谷上的第一座夏军军寨赏移口,宋军不费吹灰之力攻占掠过,刘子羽将军寨中所有粮草洗劫一空,寨中青壮年只好跟随宋军前进,搬运辎重。
沿着河谷挺进,便能一头扎到黄河南岸,沿着黄河南岸北上,攻取鸣沙,可一路直抵灵州城。
这一条路线最为轻松,而吴阶方面则需要面对韦州城这座夏军坚城,遭遇夏军主力,刘韐等能够一路养精蓄锐,较为安全的抵达灵州城。
吴阶若要杀抵灵州,势必掉一层皮不可。
作为统帅的吴阶隐隐约约感觉到刘韐这老家伙不干人事,但没有任何证据,他只能硬着头皮展开对韦州城的进攻。
七月初二,吴阶在韦州城下得到泾原军出兵的消息,便把正在前线指挥攻城的弟弟吴璘召回,告诉他这个消息。
韦州城城池坚厚,作为静塞军司治所,守军异常顽强,一连几日的进攻得不到有效反馈,吴璘十分焦急,当得知泾原开进的消息后他仍大骂道:“拖拖拉拉,成何体统!”
“他们八成是想让咱们先行杀至灵州,其后抢占功劳。”
早前的元丰西征不正是这样么,这可是有前车之鉴!
“攻占韦州后,咱们停止前进,那泾原军诸官也敢停下不成?”吴璘气头上,已经开始欲同泾原军闹矛盾。
吴阶脑子总归清醒,这个时候不能以个人好恶破坏西征大计,就算刘韐他们有这类想法,战后算账有何不可。
“他们未必敢违背官家圣旨,攻破韦州,直取灵州,真真实实的战功比任何阴谋诡计都要重要。”吴阶道,“围三缺一,加大进攻力度,务必快速拿下韦州。”
“倒是我鲁莽了!”吴璘悻悻,转身而走,“刘韐那老家伙,对咱们绝不是什么真心实意!”
撂下这话后吴璘重新返回战场,指挥八牛弩、炮座朝韦州城南壁进行狂轰滥炸,连日的战斗,令城墙摇摇欲坠,今时宋军的攻击力实在不能和数年前同日而语。
城头胡乱飞舞的烟火,把夏人两座敌楼烧毁,一座角楼倒塌,使得夏人站在城墙上宛如脱光衣物裸奔,实在难受。
面对宋人的猛烈进攻,多数军官已经放弃抵抗,希望率军北逃。
宋人精明的留下北边城门不围,城内党项人便不能“背水一战”,燃烧的战意很快就会消失殆尽。
七月初四日,一队宋军借着八牛弩扎入城墙的巨大箭矢,举着木板爬上南壁城头,配合后续鹅车的增援,突破夏军防线,摧毁了南壁防御。
夏军见大势已去,其都统军果断率领主力由北壁出逃,逃回灵州,将宋人环庆军将直驱灵州的消息告知晋王嵬名察哥。
而不久,泾原军攻取鸣沙的消息又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