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庆军并未对灵州城展开任何实质性进攻!”
“贻误军机,谎报军情!”
环庆军没有给南壁、东壁足够的军事压力,导致党项士兵还能腾出手来袭击方才抵达的泾原军,换言之,党项人还敢出城挑战,那便是环庆军未尽全力战斗的原因!
刘子羽听取报告后眉头一皱。
“父亲这样安排果然出了问题。”
环庆军若因为这些事情而不出尽全力战斗,灵州城的陷落恐怕要延后数个月,对于全局只坏不好,刘子羽此刻也无法跟父亲感同身受了。
为了他这个儿子不太明朗的未来,值得这样折腾么?
刘子羽拾起报告,穿越先锋部队驻扎营地,进入中军,陇右都护的帅帐内。
全军方才驻扎下来,帐内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药草味道,各种东西随意摆放,仿佛胡乱堆积的行李。
刘韐病恹恹地躺在木板搭建的床榻上,医官刚刚离去,他注意到儿子的闯入,似玩笑般说:“开了几味药,没大碍。”
“下次进来,至少给咱提一声......莫让不相干人知道咱成了这副模样。”
“早说过......不应该随军。”刘子羽来到塌前,扶起父亲,“延缓进军速度,环庆军上下已出现厌恶情绪,环庆副帅吴璘更是直接派人到军中责骂!”
“咱们......咱们可以迅速拿下灵州的!”
刘韐摆摆手:“友军之间,向来争权夺利,从前是,如今亦是。两路一同北伐灵州,而破城者永远只有一个,朝廷只瞧先登之人,不这样做......你要永远留在这西北么!”
“......”刘子羽眼神复杂,父亲忽然提高的分贝将他一路行来的勇气都给震散。
“环庆军不为那一点利,诚然不会对陇右都护的命令有任何质疑。”刘韐不给儿子任何反应时间,立刻下达任务,“招呼两军经略前来泾原前军大帐议事。”
“你去告诉他们,主攻方向改为西壁,将各攻城器械移至西壁。咱就继续养病咯......”
“爹!”刘子羽猛然喊道,“如此一来,岂不是要激怒环庆军!”
环庆军驻扎东、南,主攻方向定然是其中一面城墙,将他们修建好的攻城器械挪到泾原军驻扎的西壁,这样谁受得了!
本来也不应这样办事,两军可以同时进攻两面城墙,这是在特意制造两军矛盾!
“立刻去办......这是命令。”刘韐垂下头颅,“对于你来说,攻破灵州也不是什么难事,况且,还有一个能帮助你的兄弟。”
“若环庆军一气之下退出战斗呢?”刘子羽只能假设。
“咱就是要他们......彻底退出这场战斗。”刘韐瞟了一眼儿子,“要有自信,你可是咱的儿子!”
“啃下他们,让咱能舒心的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