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原前军继续攻占城墙,其余主力、后军,转而向北,前进!”刘锜高喊,“迎击党项主力!”
“熙河军第二、第三、第七将、陇右都护府主力,向北前进!”
驻扎于西壁的各部宋军纷纷移动阵地,缓慢朝北方黄河南岸开去,仅留下席贡所率泾原前军第九将继续攻城作战。
调主力北上迎战外,刘子羽亦发函环庆军,命令环庆军两部主力配合泾原军左右夹击党项部队,其是以陇右都护刘韐的身份下达命令,至于听不听,刘子羽也奈何不了他们。
攻城的这几日,驻扎城东的吴璘,便是一动不动,拒绝为泾原军掩护,倒是吴阶还时不时展开骚扰,牵制部分党项部队。
期望环庆军协助,刘子羽更愿意相信刘锜。
黄土沟壑上狂风吹拂,各将旗帜疯狂的摆动,翻涌成一道赤红长河,平静流淌的黄河默默前进,淌至缓湾处,宋夏双方先头部队亦正碰上头来。
这里的黄河还未变成凶猛的野兽,党项人却如同野兽般先扑而来。
“放箭,放箭!”党项人的大鼓疯狂舞动,震天的响声伴随弓弦的弹跳,没有更多言语或接触,党项人只欲快速击溃眼前宋军。
进入射程的第一时间,便是进攻的开始!
最前方行进的步兵方阵,为了应对突如其来的宋军弓矢,已经率先举盾防御,正如一座乌黑的长城缓慢前压,后方天空开始出现密集黑点,由点成线,迅速拉长变成极速的箭矢。
“真是着急呐!”顶在最前方的是泾原军第十二将,其将官快速勒马,“停止前进,就地防御!”
第十二将军中配快马,已超出后续主力几百米距离,将官是万不敢想党项人如此急切于交战,随机应变只能就地结阵防御。
宋军士兵纷纷解开盾牌,架起长枪,严阵以待。
箭雨横扫而过,防御及时未损伤太多人,倒是几匹快马遭受射击,应声倒地,鲜血汩汩而出。
“顶住冲击!”
他们的任务便是顶住党项人的第一波冲击,只要顶住,他们便是英雄。
可眼下,党项人射击过后,一众轻骑超越其步兵方阵,猛冲而来。
宋军士兵透过缝隙一看,党项骑兵近抵阵前,将手中武器抛出,瞄准的正是他们一动不动的,暴露的部分。
数声脆响,几名宋军士兵便在骨朵或短斧的抛击下脑袋开瓢,痛苦嘶吼,撕开一小部分防线,党项骑兵又甩开鞭子、流星锤,猛地敲击宋军盾阵,左右横扫,宋军一时间人仰马翻。
搅得阵线混乱后,骑兵后撤,党项步兵方阵已至,他们高举铁矛手刀,借着余威接棒而来,混乱的宋军被冲得七荤八素,盾阵顷刻间崩溃。
“反击,反击呐!”
将官青筋暴起,愤怒地从卫兵手里接过长柄刀,径直往缺口补去。
“拿稳你们的武器!”
“骑兵,由左右侧翼冲起来!”
“羌人不要命,咱们也陪着他们玩命!”
泾原军第十二将的暗红旗帜跟随将官杀至阵前,只有两千多人的他们立刻爆发出强烈战意,在盾阵被击破的情况下,还硬生生组织起来长柄刀队继续阻拦党项士兵的推进。
交战的黄土地,不一会儿已经洒满鲜血。各自后方,主力部队的行进掀起阵阵黄沙,风一刮,战场忽而混沌难辨,唯有高耸的旌旗突破风沙,猎猎作响。
激战正酣,泾原军中军猛摇旗,呼唤第十二将后撤。
战马上观察的刘锜欲用手掌扫开卷至眼前的风沙,但毫无作用,他便蹙眉道:“够了,让他们撤回来。”
“拉抵的炮座,全部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