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不能把设备都搬过来，演练一遍给我看吧？
旁听席上。
唐礼很是得意道：“明总，你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们德衡律所内，律师的专业水平。”
“哪怕是个死人，我们也能给说成活的。”
“确实厉害，今天的事情过后，我定会和你们德衡签订一个长期的合同。”赖明说。
“多谢明总，多谢明总。”
唐礼说着，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不过明总，今天这个案子可着实不轻松。”
“如果以后都是这种案子，咱们原本约定的律师费是不是该……”
“涨！再往上涨百分之三十！”赖明十分利落地说：“唐主任，你放心，我赖明从来都不会亏待有能力的人，尤其是在钱这方面。”
“我就知道跟着明总一起混不会错。”唐礼赶紧又恭维了赖明好几句。
法庭上，看似林青已经无法再用简单的书面材料自证。
但实际上，林青还有一样东西没有拿出来。
他把手伸进兜里，从里面摸出了一个U盘，交给法警：
“这里面是TesorFlow、PyTorch、MX三个主流深度学习框架的官方文档历史版本。”
“从五年前开始，这些框架的默认卷积核大小、步长、填充方式，就和原告专利里描述的参数一模一样，而且组合方式等等各个方面，也是一样。”
“这些都是框架设计者基于大量实验得出的最优解，属于是开源社区的集体智慧。”
“并不是原告律师口中所谓的‘他们的专利’。”
U盘在这时也插进了法庭的电脑。
投影幕布亮了起来。
屏幕上亮起了一行行的代码注释，都是英文的，底下也带翻译。
上面清楚地写着：kerel_size=3，stride=1……
时间是，五年前。
老法官没有漏掉一帧，仔细地看着，看了很久。
里面包括了组合方式，参数设置，以及应用场景。
唯独缺了一个训练方法。
原告律师不死心，抓着这一点反驳道：
“这些……这些也不能当做完全的证据，这里面没有训练方法！”
“训练方法，我这里有。”
林青抽出了最后一份资料，这份资料很薄，几乎在文件夹里看不见：
“这是斯坦福大学CS231N课程的公开讲义，里面详细讲解了如何使用反向传播算法训练卷积神经网络的标准流程。”
“讲义发布的时间，则是六年前，比原告你所有专利的申请日都要早。”
说着，林青把这份资料翻转，露出反面的训练流程图。
林青指着论文，笑道：“原告，你该不会要告诉我，其实你们六年前就已经有这个打算了，只不过一直没有申请，直至我们公司开始用了，你们才刚刚申请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还真就无话可说了。”
他这一句不带任何语气的讥讽，让整个法庭都陷入了死寂。
太打脸了。
嘴硬完专利，又嘴硬排列方式、参数设置。
现在还要嘴硬训练方法。
但当林青把所有证据都拿出来的时候，原告就彻底沦为了跳梁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