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眉头一拧,“小兔崽子,你还跟我打上机锋了。”
“别,表叔。”阿华实话实说,“之前林总是和那个汉斯谈过合作,但谁知道这汉斯还搞古玩做这些东西啊,我以为他就是个做工厂的技术总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而且,你们竟然还对这个德国人这么尊敬,真是超出我的意料。”
“你懂什么?”表叔眉头皱了皱,“算了算了,不和你多废话了,你才在槟城混多久,压根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这群洋人,早在特娘的一百多年前,就在槟城作威作福了,那汉斯不算太厉害,但他朋友有好几个拿督,那可都是狠角色。”
“而且这洋人又抱团,咱们可招惹不得。”
阿华了然。
原来这群人都有拿督头衔。
拿督是一种荣誉头衔,没有实权,但拿到这个头衔,就意味着其不管是财力,还是人脉,都十分雄厚。
这时。
那名穿唐装的主持人走到了回字形桌前面,敲了敲木槌。
“诸位,拍卖开始,今晚的第一件拍品,是清代翡翠扳指一枚……”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阿华收了声,表叔也全神贯注的看向中央的回字形桌上的藏品。
林青跟着众人一起朝那边看去。
原本明亮的大厅,灯瞬间都关了,只留几盏射灯把光聚集在回字桌桌面上。
唐装男人一丝不苟的戴上白手套,然后拿出一个锦盒,从锦盒里取出了一枚翠绿色的扳指。
翡翠通透,水头也很足,上面雕着螭龙纹。
“起拍价,八万林吉特,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千林吉特。”唐装男人说道。
台下立刻有人开始举牌。
“八万五千。”
“九万。”
“十万。”
价格不断攀升。
最后,这枚扳指以十二万成交。
接着是第二件,第三件……
都是一些具备南洋风格的古董。
娘惹珠绣、马来短剑、泰国佛像。
这些东西的成交价格,都在几万到二十几万之间,举牌的人并不是那么多。
汉斯则一直和林青坐在一起,没有再回他的那个小团体。
“想不到林青先生对古董也如此的感兴趣。”他说。
“偶尔也会附庸风雅一番。”林青笑道。
汉斯跟着笑了,然后说道:“前段时间,槟城发现了一座百年祠堂,里面有大量未被记录的文物,目前正在寻找专业团队,进行整理和鉴定。”
“不能直接拿出来?”林青喝了一口咖啡问道。
汉斯把嘴里的雪茄放了下来,“林青先生想必对我们有什么误会,这些东西都是要讲规矩,讲流程的,怎么能直接拿出来?”
“是我唐突了。”林青道了个歉。
“没事。”汉斯说,“我只是告诉您一声,祠堂的主任原先是一位老华侨,姓邱。”
“这位老华侨很早就搬来了槟城,死后把自己的东西都埋在了那座祠堂里,里面有些东西在初步检查过后,发现有些不太寻常。”
林青腰直了起来,“怎么个不寻常法?”
“都是一些金属器物。”
汉斯声音压低,“表面有一些蚀刻纹路,但是不是目前市面上已知的任何一种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