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聿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林青：“抽烟吗林总。”
“谢谢。”林青接过点上。
“林总，我看了你的发布会，很有感触。”
顾时聿猛抽了几口，显然这是位老烟枪了，“林总，你说要三年实现十七种关键设备的国产化，你是认真的？”
“当然。”
“我带了份文件过来，是现在我们这边正在采购的海外设备，你可以看看。”
顾时聿从助手那边拿过一份文件，递给林青。
文件里，是二十多种目前正在依赖进口的设备清单，每一种后面都标注着技术参数、进口来源、年采购金等详细数据。
其中有七种被特别标注为“红色”，意味着完全依赖单一国外供应商。
一旦断供，国内相关产业就有瘫痪的风险。
顾时聿指着其中一种：“这种高速X射线检测仪，目前全球只有一家可以做。”
“我们这边尝试了十年，但都没有成功，所以放宽权限到民间，让所有的企业一起都参与进来。”
“这件事，有具体批文吗？”林青问。
“当然。”顾时聿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封面印着红色标题。
《高端精密检测仪器自主研发立项方案（绝密）》
“这份清单，你看一下，目前已经立项了，要解决所有这些设备的国产化问题，时限是五年规划，不过当然越快越好。”
他指了指文件最后一页，那里有个空白栏位：
项目承接单位。
“这个项目，目前有三家企业在争。”
顾时聿看着林青：“之前在你发布会上从中作梗的谛光，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们的呼声很高。”
“毕竟谛光在质检行业的规模的确很大，他们有现成的产线，和相关部门的关系也最深。”
林青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有打断顾时聿的话。
尽管顾时聿在夸谛光，但他如果真的只想把名额给谛光，那就不用来青裳了。
所以，他说前面的这些话，都只是铺垫。
“但是谛光的技术储备不够。”
顾时聿重重抽了一口烟，话锋突然一转：“在青裳的发布会上，那三位老爷子，都很看好你啊，林总。”
原来还是看在三名院士的份上。
林青谦虚笑道：“只是三位老先生抬爱林某罢了。”
“能被抬爱，也是一种本事。”
顾时聿回归正题：“谛光可以做那名单里的八种型号项目，但全都是中低端的型号，真正卡脖子的那七种红色设备，他们连原理样机都拿不出来。”
“偏偏谛光这个企业，又是被一个老女人掌控的，这个老女人说教味很重，我早些年的时候和她打过交道，她年轻时的确凭着一股子狠劲闯出来了些名堂，但是为人却太固执。”
“现如今，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虽然他们承诺，只要拿到项目，就投入二十亿的研发经费，五年内一定攻克，但是我不相信他们。”
“所以顾老来找我了。”林青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又拿出一根自己的塔山递给顾时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