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明见钟瀚文有些着急，立即从兜里拿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
号码还没拨出去，一辆老式的奥迪A6就开了过来，其后还尾随着一辆考斯特。
赖明一看车牌号，赶紧迎了上去。
奥迪A6稳稳地停在青裳的研发中心前面，后座分别走下来两个人。
其中一人是顾时聿，另外一人则是一名中年男人。
考斯特上，也陆陆续续下来几位和顾时聿等人随行的专家。
“黄主任！”赖明满脸堆笑，迎上最前面的那名中年男人，“这大冷天的，还辛苦您跑一趟，真是……”
“明总客气了，工作所在嘛。”黄景笑着回应。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已经越过了赖明，投向青裳的研发中心，以及场地内待验收的设备。
他眉头挑了挑，眼中闪过不屑的光芒，转头对顾时聿说道：
“老顾啊，你怎么签了这么个公司做试点，这研发中心还没明总那边的一个车间大，这能制造出来什么好设备？”
顾时聿的级别明显比黄景要低一些，此刻面对他的讥讽，显得有些不自在：
“黄主任，青裳是有院士支持的，我之前和你说过这件事。”
“院士？”黄景笑了一下，“在哪儿呢？”
“你不会是不知道，谛光请来了钟老吧，普通的院士可比不上钟老。”
钟瀚文听见这话，朝黄景这边看了一眼。
赖明立刻接上话：“两位都是负责人，不要起争执嘛，咱们都是为了研发设备的，为百姓服务嘛！”
黄景笑道：“你小子，有钟老给你们坐镇，可不是进步神速，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哪里哪里。”赖明也笑着回应道，“我们能进步这么快，也都是钟老指导有方，有他老人家，我们这些人就是按部就班，稳扎稳打。”
三人寒暄着，走进了研发中心。
黄景进来之后，视线又在青裳的研发中心转了一圈。
从设备到工作人员，再从工作人员到装修，最后视线落在了天花板上。
黄景抬起手，指着顶部的通风管道：“哎呀，这个研发中心是旧厂房改造的吧？”
“咱们对接项目的时候，是对研发中心有明确规定的，像这种……嗯，层高倒是够了，但是管线布局太乱了。”
他拍了拍顾时聿的肩膀，指向某一角：“老顾，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严谨了啊，你看那边，消防管和电缆桥架在一起了，这可不符合最新的安全规范。”
“你找这么个公司，回头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就算牵扯不到你身上，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啊，你这可是糊弄着办事了。”
顾时聿脸色一僵：“黄主任，我是相信青裳的，他们刚刚起步，没有那么多资金，所以租了一个旧的研发中心，没必要这么吹毛求疵，精益求精吧？”
“得得得，算我狗咬吕洞宾了。”
两人的交谈声不小，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赖明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青裳这边原本欢天喜地等待验收的工作人员，则是脸色变得难看。
“这位就是谛光试点项目的负责人，黄主任吧。”
林青朝黄景走了过去，伸出手。
黄景没有去握，打量着林青：“你是？”
“我是林青，青裳公司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