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高吗？”
林青反问道：“我觉得这很正常了。”
“不知道明总你有没有仔细研究过，这进口设备的研发日期，都已经是三年前的老古董了，近些年没什么大的改动，只有一些小的更新。”
“但是在这三年里，光学、材料、控制算法都有进步，我们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做出比前人更好的东西，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难道说，我们青裳有考一百分的实力，却偏偏要为了某些人的称心如意，就只能考个六十，让他高兴？”
赖明干笑道：“林总，你这话说的轻巧，但是你明白咱们之间有多大的差距吗？”
“我们谛光投了三个亿，还请了钟老，集中了中海最好的工程师。”
“可就算是这样，我们两个月也就只做到了进口设备百分之八十的性能。”
“你们青裳又付出了什么？一堆的破烂设备，几只阿猫阿狗搭起来的草台班子，就连研发中心都是租来的旧厂房改造的。”
“就你们这样，投资、规模，和人工，连我们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结果两个月做出来的东西，不光超过了我们，甚至连进口的也超过了。”
“你觉得，这话说出，有人会信吗？”
“设备到底行不行，不是你我说了算，也不是外面的人说了算的。”
林青指向屏幕：“我们的设备在这里，证据也都公开了。”
“黄主任、顾老、各位专家，如果你们任何一人对数据有疑问的话，可以进行现场测试。”
“用你们的样件去测也好，换你们的方法来弄也罢，随意都可以让你们重新再测一遍。”
“测！必须测！”赖明对黄景说道，“黄主任，这事儿一定有蹊跷！”
黄景没有回答赖明，而是看向顾时聿：“老顾，没问题吧？”
顾时聿点头：“可以，本来按照规范，现场抽测也是必要的流程之一。”
黄景眉头紧皱，看看林青，又看看屏幕上那道亮眼的数据，最后叹了口气。
“明总，你们带了测试样件吧？”
“那当然带了！”
赖明对旁边随行的员工说了两句话，后者立即回车上，拿出一个金属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几片标准样片。
有表面带有规则刻痕的硅片，也有不同粗糙度的金属试块，以及几片光学玻璃。
“用我们的样件，来给你们的设备重新测一遍吧！”
赖明对样片扬了扬下巴，示意青裳的人拿过去：
“来吧，你们也别怪我多心，实在是你们自己吹牛不打草稿，数据弄得那么高，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了。”
“既然你们自己不要脸，就别怪我也不给你们留脸了。”
周寻屿上前接过样件，面无表情地把第一片硅片放在检测平台上。
他紧接着启动设备。
设备开始扫描，屏幕上开始显示过程。
激光束在样件表面移动，探测器接收反射信号，软件实时重建表面形貌。
三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屏幕上显示的表面粗糙值为：Ra0.8纳米。
赖明带来的样件，标称值是Ra0.85纳米。
误差在正常范围内。
赖明脸上的笑容僵住，然后又安慰自己道：“没事，这才第一片，继续测。”
周寻屿往往放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每一片的样件测量结果，都和标称值高度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