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安德森博士是谁吗?他可是联邦国立医学院的副主任,他的团队有很多世界顶尖医疗奖的得主,而且每年还有联邦政府三十亿的资金支持。”
“就这种优渥的条件,你凭什么有资格质疑?”
他转而看向安德森,笑得有些讨好:“安德森博士,你说是吧?”
安德森对张兆辉给自己站台的行为有些意外,但他更讨厌林青,所以也点了点头。
张兆辉的妹妹,张兆琳红肿着眼睛走了过来。
她拉了拉张兆辉的袖子,轻声道:
“哥,你少说两句,咱们是来看病的,又不是来做别的,现在手术还没开始,你先帮爸找点水或者冰块吧,他刚才又和我要了一遍。”
张兆琳向林青歉意道:“先生,不好意思,我哥哥没有恶意,他也是关心我爸的病情。”
“得了!”
张兆辉甩开张兆琳的手:“张兆琳,你少在这装好人,父亲生病这半年,你帮过多少忙?公司的事你又管过几次?”
“现在倒是跑出来充孝女了?”
张兆琳的脸白了:“哥,我没那个意思,而且公司的事情我虽然没管,但是医院那边,一直是我在照顾爸……”
“没有我在公司赚钱,你能安心照顾爸?”
张兆辉一下子火了:“你才出多少力,我费了多少心,你觉得在医院照顾一个病人,和在公司管理好几千人,哪个压力大?”
张兆琳咬着下嘴唇,说不出话。
张兆辉指着她:“张兆琳,我告诉你,今天爸不管治好还是没治好,你都别惦记家产。”
“安德森博士是我找来的,我也是爸的大儿子,你是个女儿,尊卑有序,你别给我想着分钱,知道么?”
林青看着这两人说话。
原来左绕右绕,最终还是在吵分家产的事情。
管理公司和照顾病人,哪个更累不好说。
但林青是两样都经历过的。
以他的经验来看,公司如果真的因为掌权者病倒了,要散的话,绝非是儿子出面,就能稳住局面的。
没散,只能说明没有掌权者的儿子站出来,公司也暂时不会倒。
而照顾病人……那滋味!
林青只能说,他最长的记录,是五天五夜没有合一次眼。
而且他每晚睡的还都是医院的那张又窄又硬的折叠床,连个翻身的空间都没有。
此时,张兆辉已经拉着安德森走远了。
他悄悄递给安德森一张纸条,并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安德森博士,如果我父亲真的不行了,你就把这张纸条打开在他面前轻声读一遍,然后让他跟着你,一起读一遍。”
“这样,就算最后没治好,我也不怪你,行不?”
安德森看着那张纸条,猜出了里面的内容。
他表情怪异地说道:“先生,我有必要提醒您,病人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说的话是无效的。”
“而且,我这么做……也不合规。”
“安德森博士,我刚才可是帮你骂那个不给你面子的人了啊。”
张兆辉眼中闪过一道凶芒:“而且,您也看那个叫林青的人很不顺眼吧,我可以找些人,替您出一口气,如何?”
安德森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