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狮城,有一座最中心的巍峨大楼。
它是两栋连在一起的建筑,造型像是一双大脚踩在地上。
这座楼如同一个降临在狮城的巨人,掌控着这座城市的命脉。
只不过,现在这座大楼外表已经有些裂痕了,像是代表着它的统治,受到了挑衅。
大楼顶层办公室。
郑文德捂着脸,站在桌子前面。
在他对面,是李氏财团的现任家主,李庭深。
李庭深穿着十分考究,上衣套着一件羊绒背心,里面则是白衬衫,面庞细长,眼睛狭长,看人的时候像是狐狸。
而且他的手指也很长,大拇指和食指分别戴着一个玉扳指,和一个雕刻形状奇异的金戒指。
李庭深端着一杯威士忌,轻轻摇晃,冰块在酒液里碰撞,发出轻轻的响声。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缓缓说道:“把手拿下来,我看看。”
郑文德照做,露出了被手掌遮住的半边红肿脸庞。
依稀可见,颧骨上还有青紫色的瘀痕。
“这都是被那个公司的人打的?”李庭深问。
“是,老板。”
郑文德低下头,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我都是去传达老板您的命令,结果他就是不听,合同不签也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说我用老板您来威胁他,还说老板您……”
“算了,我不说了。”
“说。”
郑文德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莫大的决定一样:
“他说老板您现在在狮城什么也不是,他来了狮城,就是来改朝换代的,说您只不过是旧时代的余孽……算了,我真没法说了老板,这林青实在是太可恶了。”
他抬起头,一脸不忿道:
“老板,您,还有您父亲,您祖父,三代人,为狮城奉献了所有的青春年华,用半个世纪的时间,将狮城从一座被殖民侵害的城市,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国际一线都市。”
“结果这个林青什么都不懂,而且太不知好歹,他,他居然在听我说完您的功绩之后,嘲讽这什么都不算。”
“我听他这么污蔑您,于是就一时没忍住,和他吵嚷了起来,然后就……”
“然后他就动手打了你。”李庭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
郑文德咬着牙说:“这个林青,敢污蔑您,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下次我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让他收回那些话!”
郑文德的话术十分有技巧。
他矢口不提自己的事情,而且还歪曲了一定的事实。
把之所以挨打,改口成了是因为替李庭深说话。
没有老板会不喜欢这样的下属。
作为老板,李庭深也不在意郑文德说的是真还是假。
一来,他认为林青这种小老板,没有让他确认的资格。
而且,他需要确认的,也就只是事情到底做没做好,合同签没签。
既然合同没签,自己的手下也被打了。
那就铲除掉这个家伙。
如此简单。
李庭深喝了一口酒,又抽了个烟。
直至烟完全抽完,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阿九。”
话音落下,办公室阴影里有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看着四十岁上下,身穿黑色西装,身材瘦削,颧骨高凸,留了个寸头,青色的头皮都可以轻松看见。
这个人很瘦,偏偏眼神又很亮,乍一看活脱脱像是个催命鬼一样。
有句话叫,两颊无肉,神仙难斗。
说的大概就是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