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酒过三巡。
杜雨禾问起了关于AI工业的未来。
林青思考片刻,答道:“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大概会分成两个世界。”
“一个是和过去一样的传统产业世界,另一个则是真正的未来AI世界。”
“但是,终有一天,AI世界会把传统世界慢慢吞噬掉,变成一个。”
“吞噬?”杜雨禾对这个词有点兴趣。
“说是吞噬有些不太妥,因为这不会是暴力革命,而是温水煮青蛙。”
林青端着酒杯,说道:
“AI工厂的效率比传统工业高十倍不止,但成本却仅需要一半,这意味着普通的工人注定会被淘汰,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甚至说,我们大胆一点,教育方面,甚至都有可能会将老师给淘汰。”
“因为AI教育可以更好地为孩子量身定制更适合他们的教育。”
“不可能吧……言传身教是机器能替代的?”杜雨禾有些质疑。
“真正能言传身教的好老师,当然不是AI所能替代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相当一部分老师,都是些只考了个教师资格证,却没有丝毫师德的混子?”
林青继续说道:“像这批人,你觉得他们能教好学生吗?”
林青说这番话并非空穴来风,至少在他小时候,就见过很多老师殴打学生。
原因,仅仅只是因为学生对他一两句的不尊敬。
然后就招来了掌掴、踹头这类惨无人道的殴打。
这种现象,越在早些年越常见,家长通常也不会管。
近些年随着互联网的普及,情况稍稍好转,但竟有一些老师在网上公开喊冤,说现在不敢动学生了……
为人师者,什么时候需要暴力才能管束住学生了?
林青继续讲述关于其他领域方面的事:
“再像是医疗,机器远比人的手更稳,还有像是交通,运输,等等……”
他一口气列举了很多例子。
杜雨禾听的有些沉默。
片刻后,她问道:“既然如此,那些被淘汰的人,又该何去何从?”
“并不会有真正被淘汰的人,珍妮机也没有直接把工人淘汰,只不过会需要学习而已。”
林青解释道:“AI的目的,并不是取代所有工作,而是降本增效。”
“如果世界上真的不需要人来工作了,那将会酝酿出一个更恐怖的灾难。”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AI会提供新的工作。”
杜雨禾说道:“比如数据标注员,算法训练师,或者像机器人维护工程师这些。”
“没错。”林青点头,“所以传统模式被淘汰,并不是一种强制淘汰,而是自然淘汰。”
“与其说是淘汰,不如说是适应不了,你可以理解为是恐龙。”
“那如果连适应都无法做到呢?”
“那就只能被时代抛弃了。”
林青耸了耸肩:“我最近在网上听见过一个比较反讽的言论。”
“叫做,电车永远无法取代油车,因为内燃机的咆哮不是电车能比的,但实际上,现在买电车的确实越来越多了。”
“或许以前在油车发明出来的时候,中世纪的贵族老爷们,有的你也会说油车永远无法取代马车,因为马车那种纯粹的奔驰感,能纵横大多数复杂环境的驾驶感,是油车没办法比的。”
杜雨禾噗嗤一声笑了。
林青跟着笑了笑:“但这就是事实,他们说的也没错,骑马现在也没有被完全取代,只不过变成了一种小众的爱好,不再是主流的交通方式了而已。”
“不过,就像诺基亚被智能手机取代,胶卷厂被数码相机取代,再到普通的拍照也被智能手机取代……只能说,技术的进步一定会带来阵痛。”
“但是,在阵痛之后,等待人们是更好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