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出了林青话里的意思。
左右思索之下,他转向阿伯杜勒:
“主席,我收回刚才的反对意见,我,我同意授予林青先生敦名衔。”
阿伯杜勒:“这次你确定了?”
“我确定,主席。”
“那么好。”阿伯杜勒宣布道,“国会荣誉委员会决议:授予林青先生敦名衔。”
“授勋仪式,设于下个月的一号举行。”
掌声响起。
整齐且庄重。
林青躬身致谢:“谢谢诸位委员。”
会议结束了。
几名委员又上前恭喜了林青几句,便各自散去。
林青走出大厦,外面已是傍晚。
眺望远处,夕阳西下,天空是一片金红色。
这个从中海农村走出来的泥腿子,摇身一变竟然站在了国会大厦的楼前。
而且,还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位以商人身份,取得“敦”头衔的人。
真是让人听后,便觉得不可思议。
广场上的喷泉适时的喷起了六点时间的最后一次喷涌,此刻看来却好像在为林青庆祝一般。
阿伯杜勒和贾玛鲁丁一起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阿伯杜勒在林青身边停下脚步,对其伸出了手:
“恭喜,敦·林青,你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优秀的年轻人。”
“您过誉了。”林青与之握手。
阿伯杜勒又与林青闲聊几句,旋即离开。
贾玛鲁丁看着林青,笑道:“林先生,从今以后,我见了您也要恭恭敬敬的行礼了。”
“都是您的举荐,若没有您,我也不会走到今天,不必那般客气。”林青谦虚道。
贾玛鲁丁哈哈一笑。
“林先生,你的话还没有说完。”
正当林青和贾玛鲁丁两人融洽交谈之际,一道有些刺耳的声音响起了。
陈蔚川大步朝两人走来,眼神死死的盯着林青:
“林先生,请告诉我,我的老领导最后临终前说了什么。”
林青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
“人已经死了,说什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陈蔚川声音高了两度,“如果不是看在老领导的份上,我根本不会选择让你通过。”
“那你是出于私人恩怨,觉得是我害死了李氏财团,才卡我了?”林青问道。
“我……”陈蔚川有些语塞,“我没有!”
“那又是什么?”
“你不要废话那么多,告诉我老领导后面说了什么。”
“那我也不知道了,其实我根本就没去参加他的临终关怀,刚才我说的一切,都只不过是骗你的而已。”
林青的声音十分平淡,但却令陈蔚川险些发狂。
但没等他做出下一步过激的动作,林青就又补上一句:
“你的老领导,他在临死前会说什么,你再清楚不过,又何必来问我。”
“不过我想,如果我是他,在临死之前,却发现曾经重点关注过的下属,却为了避嫌,连看也不来看一眼,应该会很失望吧。”
“毕竟,在我们华国有一句古话,叫做士为知己者死。”
“李崇安老先生,应该算是陈检察长的知己吧?”
陈蔚川举起的拳头僵硬在了半空中。
他的手有些颤抖。
是了,林青的话,直接把他心底最后的一块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他自以为是的想着,不去参加李崇安的葬礼,不去探望,是为了隐忍,有朝一日替老领导报仇。
但实际上,这都只是他自以为是,想要避嫌,从而想出的欺骗自己的办法而已。
只不过事后弄巧成拙,他的前途还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