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纤墨。”
“从今天起,你就叫墨瑶了。”
纤墨王,不,墨瑶微微一愣,但她没有反驳。
“是,主人。”
方砚转过身,六只青色翼翅在身后展开,目光望向远处还在胶着的战场。
“走,跟我去杀几个墨岩族的封王。”
墨瑶低下头,黑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
“是。”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朝着战场深处掠去。
方砚飞在前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好得不像是在打仗。
黑思思的声音从战甲中传出来,带着一丝无奈。
“主人,这种打法好不值啊,为什么不让她自爆?”
方砚笑了笑。
“怎么,吃醋了?”
“……没有。”
方砚摇摇头,加速朝着战场飞去。
身后,墨瑶紧紧跟着。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黑色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叫纤墨……我是墨岩族的王……主人的收藏品……”
方砚冲入墨岩族防线的深处,六翼展开,宙风霾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白色的雾霾所过之处,墨岩族战士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他们的神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那些漆黑的岩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仙道杀招——山风催雨生。”
方砚的声音很轻,但在混乱的战场上,每一个墨岩族战士都听得清清楚楚。
碧蓝色的光芒从他袖中涌出,雨剑仙蛊震动翅膀,发出尖锐的嗡鸣。
无数道水蓝色的剑影在虚空中凝聚,每一道都萦绕着青白色的风之法则光芒。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落下,而是在空中极其绚烂地交织、重叠、缠绕。
而那些水剑穿过墨岩族不朽的神体,变得漆黑如墨,形成一幅巨大的水墨画卷。
墨岩族的战士们抬头,看到这幅画卷在头顶展开,眼中闪过短暂的迷惘。
“好美……”
一个封王初等的墨岩族战士喃喃自语,话音未落,一柄化作飞瀑的水剑从他胸口穿过。
神体蒸发,12%。
紧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
画卷在收缩。
那些远山在逼近,近水在蔓延,松涛在咆哮,竹韵在尖啸。
无数道水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方圆数千万里的虚空笼罩其中。
“退!快退!”
墨岩族的一位封王极限强者嘶吼着,黑色的战甲表面亮起刺目的光膜,硬扛着剑雨向后退去。
但方砚的宙风霾早已封锁了这片区域。
白色的雾霾中,那些墨岩族战士的速度被削减到了极致,而水剑的速度却在不断加快。
此消彼长。
战场变成了屠宰场。
方砚立于画卷中央,六翼轻轻震动,他的血色眸子扫视四周,像在看一幅正在完成的画作。
“这个人类……是魔鬼吗?”
“我们逃不掉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方砚面色平静,血色眸子中没有丝毫波动。
宙风霾开始回收,白色的雾霾带着战场上弥漫的黑色气息,涌入方砚体内的原核。
然后就在此刻,神国之中,异变陡生。
一道极黑极纯的墨色道痕骤然出现,那道痕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它悬浮在东海上空,与之前那七百多道水道道痕并列,却又格格不入。
因为它不是水道道痕,而是……
“信道?”
方砚眉头微微一挑。
那道黑色道痕在虚空中轻轻震颤,每一次震颤都扩散出一圈墨色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东海的海水与天空的云朵尽被染成了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