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的意识再次扩散开来。
那数亿道“意”如同潮水般从天羲世界的中心涌出，继续向四面八方蔓延。
第四天，四成。
第五天，五成。
第六天，六成。
方砚的意志覆盖了越来越多的区域，越来越多的傀儡变成他的“分身”。
他能感受到天羲世界正在变成他的一部分。
那些街道、那些建筑、那些行走在街上的“人”，都在成为他的“意”的延伸。
第七天，七成。
第八天，八成。
方砚的意识如同潮水，淹没了天羲世界的大部分区域。
而就在第九天，方砚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感受到了一股阻力。
而就在感受到阻力这一瞬间——
嗡！
整个天羲世界猛地一颤。
方砚看向天羲世界的深处。
那里，天羲世界的正中央，那个天羲之主雕塑的正上方。
一道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虚影起初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但仅仅片刻，那团光便开始膨胀，变得凝实，变得清晰。
一个身影从光芒中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刚毅，一身银白色的长袍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秘纹。
但与雕塑上那种威严庄重的形象不同，此刻出现在方砚面前的这道虚影，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你这后来人，好生不讲道理。”
天羲之主开口，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
“老夫设下这传承考验，本意是想找个有耐心、有悟性的后辈，将我一脉的傀师之道传承下去。你倒好……直接夺舍整个秘境？”
方砚平静地看着那道虚影。
他没有说话，但夺舍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
那数亿道“意”继续向剩下的两成区域扩散，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快了。
天羲之主看着这一幕，苦笑着摇了摇头。
“也罢，也罢。这秘境……你想要，拿去便是。”
方砚抬头看向那道虚影，开口问道：
“前辈，晚辈有一事不明。”
“说。”
“天羲文明……为何会如此偏向傀儡师这一流派？”
方砚顿了顿，血色眸子直视天羲之主。
“一个族群的发展，不应该多样化吗？我在秘境中看到的，是所有资源都向傀师倾斜，所有人都在追求成为傀师。”
“那些没有傀师天赋的人，哪怕有不朽级的实力，也只能沦为边缘人。”
“这种发展模式……太畸形了。”
天羲之主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良久，他开口了。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苦涩。
“一个族群的发展，确实应该多样化。百花齐放，才是昌盛之道。”
“但……天羲族，没有那个时间。”
方砚的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时间？”
天羲之主点了点头，目光从虚空中收回，落在方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