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了几分。
“但你太稳了。”
“你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从不把自己置于绝境之中。这当然是优点,但太过稳妥,反而少了那种在生死边缘迸发出的灵光。”
“所以——”
原抬手指向溟莲之主。
“前辈的意思是……让溟莲之主保护我?“
原摇了摇头,语气理所当然。
“不是保护。反正你有分身,又死不了。溟莲之主只负责一件事。等你死后,把你身上的至宝捡回来,送到你的分身手里。“
方砚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原看着他这副表情,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方砚的肩膀。
“放心,不会真让你死透的。溟莲之主虽然被我灵魂奴役,但一身战力还在,只要你还没蠢到直接去挑衅宇宙最强者,她都来得及把你的装备捞出来。”
.......
原始宇宙中,星光飞逝。
方砚负手立于前方,身侧跟着一道曼妙的身影。
溟莲之主乌黑的长发在空间乱流中微微飘动,面容平静如水。
方砚侧目看了她一眼。
原的灵魂奴役确实高明。
溟莲之主的眼神依旧灵动,气息依旧自然,连举手投足间那种特有的慵懒媚态都保留得完好无损。
甚至偶尔她还会微微蹙眉,像是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若不是方砚知道原的手段,几乎要以为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位自由的宇宙之主。
“溟莲。”方砚开口。
“嗯。”
溟莲之主应了一声,声音清冷,没什么情绪起伏。
她甚至没有转头看方砚,目光落在虚空通道的前方,像是在看什么风景。
方砚嘴角抽了抽。这态度……
“……你知道你现在被我控制着吧?”
方砚试探着问。
“知道。”
“那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点?”
溟莲之主终于转过头来,那双漆黑的眼睛落在方砚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极其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方砚:“……”
行吧,原前辈说的“灵动”果然不是假的。这嫌弃都快写到脸上了。
两人沉默着飞了一段。
方砚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了几个月前。
在虫族腹地那座冥界塔外,他顶着春秋蝉的壳子,卑躬屈膝地喊了一声“妈妈”。
那声“妈妈”喊得柔弱婉转,声情并茂,连他自己回想起来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堂堂穿越者,前世阅遍网文千篇,竟栽在一句“妈妈”上。
方砚的嘴角微微上扬,一个恶趣味的念头悄悄冒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转过头看向溟莲之主,表情尽量显得云淡风轻。
“溟莲。”
“又怎么?”
溟莲之主终于转过脸来,眉头微微蹙起,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耐。
她盯着方砚,像是在等他下文。
方砚顿了顿,然后很自然地说道:“你喊我一声爸爸。”
空气安静了一瞬。
溟莲之主的眉头跳了一下。
她那双眼睛里瞬间翻涌过无数情绪,震惊、抗拒、嫌恶、杀意……
如果不是灵魂奴役的契约,方砚毫不怀疑这位宇宙之主会当场把他撕成碎片。
“……你认真的?”
溟莲之主的声音冷得像冰。
方砚点了点头。
溟莲之主沉默了。
她的嘴角微微绷紧,那张精致到近乎完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抽搐。
作为一位堂堂宇宙之主,一方虫族最顶尖的存在之一,她何时受过这等折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