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弟子坎德里未来的所有资源，其老师有权使用。“
“第三条：哪怕灵魂被奴役也不能背叛老师。“
……
坎德里越看脸色越白。
这哪里是什么师徒契约？这分明就是卖身契吧！
什么叫哪怕灵魂被奴役也不能背叛老师？
他抬起头，看着方水那张笑嘻嘻的脸，嘴唇微微颤抖。
“老师……这个……是不是有点……“
“苛刻？”
方水歪着头，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坎德里艰难地点了点头。
方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契约有没有虚拟宇宙公司的认证，你怕什么？”
坎德里愣住了。
方水退开一步，双手叉腰，仰头望天，脸上挂着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坎德里沉默。
合着这就是为了满足你的仪式感？
坎德里总觉得红莲王的这个分身有些不正经。
坎德里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不是人族中天赋最顶尖的那一批，比不上那些妖孽般的绝世天才，但眼前的机缘却足以让他追平与顶尖天才天赋上的差距。
“我签。”
坎德里目光坚定道。
“哈哈哈哈！好！好！好！”
方水抬手在卷轴上一抹，卷轴的末端凭空浮现出一支银白色的笔，笔尖凝聚着一滴永不干涸的墨汁。
“来，在这儿签。“
坎德里接过笔，俯身在卷轴末端写下自己的名字。
坎德里。
而后一切归于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般。
方水拍了拍手，转过身来，看着坎德里，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尊的二弟子了。
我会赐予你二十次天庭混沌碑的参悟机会。
在你离开初始宇宙之前，最少要闯过通天桥第六层。”
坎德里脸色一喜，这个他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是，老师。”
方水临走前，随手将一枚世界戒指抛给了坎德里。
坎德里手忙脚乱地接住。
“这是五转杀招——争似风流妒的配套蛊虫，你没事研究研究。”
“老师……”
方水摆了摆手，而后他便离开了初始宇宙。
“哈哈哈，好男儿志在四方！”
（实则是方砚为了让其碰碰运气，看还能不能找到什么原著中的天才，或者看看有什么遗漏的机缘。）
……
而方砚的春秋蝉分身，此刻正悬浮在一片幽蓝色的水幕之前。
寒鲸九色水瀑布！
说是瀑布，实则是一片悬垂在虚空中的液态光幕。
九种颜色的水流从虚空中倾泻而下，落入下方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幽蓝深潭之中。
方砚藏身在一处水幕后的裂隙中，蝉翼紧贴着岩壁，将自身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水幕，落在瀑布中段那片巨大的深潭之上。
一头体长巨大的寒鲸，正在潭水中翻腾。
而在寒鲸前方，一片方圆五千万公里的血色汪洋正在疯狂逃窜。
那片血海翻滚着散发出浓郁到近乎凝实的生命气息。
但寒鲸只是不紧不慢地张口一吸，血海便被拽回数千万公里。
方砚眯起眼睛，这好像是啊？
眼前这片五千万公里的血海，显然就是九幽之主分化出的一个分身。
九幽分身貌似只有高等尊者的战力，而那头寒鲸已经达到了顶尖宇宙霸主层次。
方砚没有犹豫。
春秋蝉薄翼微微震颤，一声极致的蝉鸣在虚空中荡开。
天赋秘法——时间倒流！
方砚锁定那头寒鲸。
寒鲸一吸之力尚未完全展开，血海被拽回的轨迹就在虚空中开始逆转。
那些被吸入口中的血色海水如同倒放的瀑布，从寒鲸的口中涌出，沿着原路退回血海之中。
寒鲸的动作出现了不到一息的停顿。
但一息对这等强者的战斗完全可以起到决定性作用。
血海抓住了那一息的间隙，骤然加速，整片海域在虚空中扭曲成一个螺旋状的漩涡，朝着瀑布外的方向疯狂窜去。
寒鲸恢复行动时，血海已经冲出了瀑布的笼罩范围。
一声震彻整片水域的怒吼从寒鲸口中爆发出来。
那寒鲸追到瀑布边缘，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停住了。
它的竖瞳死死盯着那片已经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血色，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然后缓缓退了回去，重新沉入深潭之中。
瀑布外，一片相对安全区域。
那片五千万公里的血海缓缓收拢，血色的浪花一层层叠压下去，像是被人用手掌轻轻抚平。
然后，血海中央隆起一座巨大的血色山峦，山峦不断拔高、塑形，最终化作一个身高超过一千公里的巨人。
巨人面容模糊，只有一双血色的眼眸清晰可见。
那双眼睛俯瞰着空中那只仅有2222米长的春秋蝉，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小东西，多谢了。”
巨人的声音如同千层浪涛叠加在一起，回荡在整片虚空中。
春秋蝉仅有两千余米的身躯，在一千公里高的巨人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举手之劳。”
方砚声音平淡。
“你别看我这个分身狼狈了一点，被一头宇宙霸主追得满世界逃窜。”
巨人的声音压低了些。
“其实……我的本体，是一个宇宙之主。
你再帮我一次，将来我封你为血海大将军！”
方砚一愣，这熟悉的话术是什么鬼？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方砚。
他想起来了九幽之主这货，好像还真是一位天生宇宙之主啊。
“宇宙之主你懂吧？我要是本体过来，一根手指就能把寒鲸碾爆。”
九幽之主见方砚沉默，连忙解释自己的含金量。
方砚心中冷笑，说的好像你的本体能动一样。
他话锋一转道：
“你跑去寒鲸九色水瀑布做什么？还分化出个实力不够的分身去。”
九幽之主那张模糊的面容上嘴咧开一个弧度。
“那瀑布底下的深潭里，有着一株宇宙奇珍，九色玄光宝莲。
有了它，我就能分化出一具拥有二阶宇宙之主战力的分身。到时候，很多事情就不用这么憋屈了。”
方砚心中微动，如此夸张的特殊生命，还是有些弊端存在的。
九幽之主分化的分身实力是受着一定限制的。
九幽之主继续道：
“本体动不了，这是死结。我若是直接分化出太强的大分身，还没靠近瀑布，就会被寒鲸发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甘。
“可太弱的小分身又通过不了瀑布，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大小，可没想那寒鲸已经有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