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天使悬浮在半空中，面色由惨白转为铁青。
她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脖颈上套着的堕落枷锁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讽刺，她本想用这副枷锁配合主人的趣味玩一出spy的戏码，以放松对方警惕。
此刻却发现真正锁住她的，却是那张看不见的契约。
“你……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
方砚将契约纸收进袖中，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你刚才不是还说什么花样都能玩吗？怎么现在就要走？”
他朝她迈了一步，暗青色长袍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拂动。
堕落天使盯着他，金色瞳孔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她还是缓缓落回地面，羽翼收拢，赤脚踩上原始星暗红色的土地。
“……我留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被碾碎尊严后强行拼凑起来的沙哑。
方砚点了点头，转身重新走向山巅的王座，背对着她摆了摆手。
“乖。”
堕落天使站在原地，脖颈上的堕落枷锁在暗金色的天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件薄如蝉翼的白色短裙，已经是宇宙霸主的她忽然觉得很冷。
......
方砚收回目光，不再看堕落天使那张写满不甘的脸。
他抬手一挥，春秋蝉分身从世界戒指中飞出。
时间倒流！
春秋蝉分身的翅翼震动起来，一圈无形的波纹以它为中心向外扩散。
那波纹掠过方砚的宙风霾兽分身，将此前血阳残燃烧神体造成的损耗尽数抹除。
波纹继续扩散，掠过堕落天使的身体。
她原本只剩下约莫五成的神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堕落天使的金色瞳孔微微睁大。
“主人……您着……”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方砚从世界戒指中取出一套暗金色的重宝铠甲，随手抛了过去。
“穿上，以后跟我办事，总不能光着。”
堕落天使伸手接住铠甲，暗金色的甲片贴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依旧夸张的曲线，但比起之前那套近乎透明的白色短裙，好歹有了些遮掩。
方砚转过身，坐上山巅的王座。
暗青色的长袍下摆在风中翻卷，他的声音漫不经心地飘过来。
“好好干活，不会亏待你的。”
堕落天使站在他身后，金色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听不清是认命还是自嘲的低叹。
方砚见此笑了笑，总是和溟莲之主做也没意思，偶尔换换口味也挺好。
……
时间在原始星的暗金色天空下无声流淌。
方砚端坐在金属王座之上，天羲世界的气息笼罩着整颗编号02078的原始星。
那些弱小族群的尊者们在这颗原始星上来来去去，捡拾着方砚看不上的重宝。
......
“主人爸爸，北边又来了一伙妖族，要赶走吗？”
“赶走。”
“好的，主人老公。”
堕落天使的羽翼在暗金色天幕下一掠而过，山谷中很快传来几声惨叫和仓皇逃窜的破空声。
方砚闭着眼，手指在金属扶手上轻轻叩击。
堕落天使总是能变着花样制造情趣。
百年时光一晃而过。
……
虚拟宇宙，人族为闯荡原始星的强者们搭建起来的专属空间。
一片辽阔的虚无中，近千百道身影悬浮其中。
这些身影散发出的气息有强有弱，但最弱的也是中等尊者层次。
方砚此时也出现在这片空间中。
空间最中央的位置，一道全身笼罩在混沌光影中的身影静静站立。
正是混沌之主。
“诸位。今日召集各位，是有一事相询。”
混沌之主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中央那道身影。
“我在寻找一种石头。通体呈靛蓝色，品级在重宝层次。诸位且看。”
混沌之主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投影浮现出来。
“这是开启千宝殿的信物。若各位在原始星中有所发现，可取来交予我。每一枚千宝石，可换取一个至宝点。”
此话一出，人群中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千宝殿？莫非混沌之主的千宝河要登场了？”
方砚心中暗自思索道。
......
开启千宝殿需要千宝石作为信物，而千宝石随机分布在各个原始星上。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方砚没有开口。
混沌之主又补充了一些细节，便宣布散会。
近百道身影陆续消失在虚拟宇宙的空间中。
金属王座上那双银白色的兽瞳骤然睁开。
天羲世界再次展开！
无形的领域之力以山巅为中心，向着整颗原始星的每一个角落铺展开去。
“靛蓝色……拳头大小……表面有螺旋纹理……”
天羲世界的领域如巨网，将整颗原始星笼罩其中。
方砚闭着眼睛，全神贯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原始星南部山谷中的堕落天使抬起头，感应到那股突然变得活跃的领域之力，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好奇。
转而又不再多想。
片刻后，方砚脸色一喜。
“还真有？”
天羲世界的感知中，一枚拳头大小的靛蓝色石头正静静躺在一处地下溶洞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