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角之主盯着混沌之主的方向，周身的气息翻涌如海。
但他终究没有动手。
虽然他此时已经是四阶宇宙之主，但是要想从混沌之主手中抢夺至宝也不现实。
“哼！”
震角之主冷哼一声。
他一挥巨爪，转身朝着来时的石门大步走去。
“万剑魔尊，我记住你了。”
狱剑之主的声音冷冽如冰。
方砚闻言一愣。
什么反派发言？
原著中都没你名字好吧？
......
混沌城。
欣晴在短短三十年的时间里，已经闯过了冰峰通天桥第六层，连归一尊者都多看了她几眼。
“前辈，我闯过第六层了！”
欣晴快步向着方砚走去，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方炎抬起头，温和的笑着。
“不错。”
他打量了欣晴一眼。
“水之法则的底子打得很扎实，看来冰峰混沌碑确实适合你。”
欣晴抿着嘴笑，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
她今天穿的是方炎在黑棉星给她买的那条淡蓝色长裙。
方炎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从袖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递了过去。
令牌通体呈深蓝色，材质非金非玉。
令牌中央刻着一头模糊的兽影，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这是水之兽神传承令，是你下一个阶段的修炼任务。”
欣晴接过方炎递来的令牌，疑惑道：
“前辈，我不用和其他天才们一样去各个秘境中完成修炼任务吗？”
方炎笑了笑。
“你是我的记名弟子，当然不用了。祖神教可比那些秘境有助于你修行。”
“老师……您要送我去祖神教？“
“对。”
方炎点头，又摸出一枚淡金色的世界戒指递给欣晴。
“里面是你在祖神教期间的修炼资源。记住，到了祖神教只管安心接受传承，别乱跑，别惹事。”
欣晴接过戒指，忽然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前辈……您不跟我一起去吗？“
方炎那张带着色胡茬的脸上笑意不变。
“我送你到祖神教。不过我在祖神教中还有其他的事情，就不陪你了。一百年后，我来接你。”
欣晴松了口气，攥着令牌的手微微收紧。
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方炎在身边，她就觉得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好怕的。
那种感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明知道不该依赖，却怎么也舍不得松手。
“走吧，路上还要赶一段时间。”
方炎转身朝通道出口走去。
欣晴快步跟上，冰蓝色的裙摆在身后荡开一片细碎的光影。
她偷偷看着方炎的侧脸，忽然又觉得，这根浮木她这辈子都不会松手了。
......
f9级飞船从暗宇宙跃出的瞬间，一片瑰丽到近乎不真实的景象铺满了整个舷窗。
方炎带着欣晴在紫金岛建造了宫殿，之后欣晴便去了一次传承之地。
毫无意外，兽神之道第一层传承者，而且是最下游的水平。
欣晴有点被打击到。
方炎便带着她在紫金岛上逛了一圈。
来来往往的都是来自各大势力的天才，每一个的气息都在不朽之上，偶尔还能感应到几道尊者级的波动。
欣晴跟在方炎身旁，目光却垂落在自己的脚尖前。
刚才在传承之地的测试结果还在她脑海里转悠，最下游的第一层传承者。
“在想传承的事？”
方炎没有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欣晴的脚步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想到方炎背对着她看不见，便低低地“嗯”了一声。
“不必多想，冰峰混沌碑走的是传统的时空之道，而这里却修的是兽神之道。”
方炎转过身来，在欣晴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欣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额头。
“你知道祖神教的传承者都是什么人吗？”
方炎问。
欣晴摇头。
“他们是宇宙亿万族群的天才，更有无数天才因得不兽神传承令被困于祖神教门外。
而你，不过一宇宙级，现在却已是兽神之道第一层传承者了。
这本身就超越了无数天才了。”
欣晴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欣晴怔怔地看着他，那双如潭水般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晃动。
“可是……”
“宇宙就是如此，弱肉强食。”
方炎打断了欣晴的话，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若是有一天，你能拿出我没有的资源来孝敬我，我亦会心安理得地接受。
背景也是一种天赋。”
欣晴低下头，嘴角有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谢谢前辈。”
方炎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暗羽王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跟着她修炼。她在水之兽神一道上的造诣比你精深得多，能给你不少指点。”
欣晴的脚步慢了半拍，过了两息才重新跟上来。
“前辈……您要走了吗？”
“不是走，只是有事情要处理。一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欣晴咬着下唇，没有吭声。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前方不远处的一座青灰色石殿前，一道清冷的身影正倚门而立。
暗羽王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束在脑后，面容冷淡，目光落在方炎身上时微微点了一下头。
“方炎前辈，人带来了？”
暗羽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冽干脆，
方炎侧身，让出身后半步的欣晴。
“就她了。麻烦暗羽王费心。”
暗羽王的目光落在欣晴身上，上下打量了两息，面上的冷淡没什么变化。
“一百年。到时候你来接人，我交还完整的。”
方炎拱了拱手道：“多谢。”
“谢什么？”
暗羽王爽快道。
“红莲王的人，总归也是我们祖神教人族一脉的人。”
她说完，也不等方炎再客套，朝欣晴扬了扬下巴。
“跟我走吧？”
欣晴看了一眼方炎，似乎在等他说什么。
方炎只说了句“好好修炼”，便没有再多言。
欣晴的睫毛颤了颤，终究还是转身，跟着暗羽王朝离开。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头，朝方炎的方向喊了一声。
“前辈！”
方炎看着她。
“一百年……您一定要来接我。”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眼眶隐约泛着一层极薄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