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砚看着他。
“那个秘境太过特殊，一旦本尊陨落在里面，也会连带着其他分身也一起遭殃，到时候就算有保命手段也来不及用……”
方砚静静地听乾巫说完。
“那就去。”
乾巫愣了一下。
“老师？“
方砚轻笑一声道：
“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对于我来说你死了就死了。”
方砚银白色的长发在殿前的暮风中微微浮动。
“你尽管去。就算你在那秘境里陨落了，为师也一定有办法把你复活。
不朽者不求安稳，修道者不问岁月。
去吧，别因些许危险泯灭了自己的闯荡之心。
就算是天塌了，也有为师帮你顶着！”
乾巫站在偏殿门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甩了甩脑袋，把那点酸涩感甩出去，大步朝殿外走去。
思怡还等在台阶下，见他出来便迎了上去，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师兄，老师跟你说了什么？怎么出来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放屁。”
乾巫一瞪眼。
“本尊这是……这是风沙迷了眼。”
.......
与此同时，三角星域边缘。
一颗编号为GX-749的低等生命星球正笼罩在暗红色的暮光之中。
这颗星球上的土著文明成年便是恒星级，但是科技却才刚刚发展到蒸汽时代。
数千座烟囱同时向天空喷吐着灰黑色的浓烟，将整片天空染得如同褪色的旧画布。
然而此刻，这片天空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艘银灰色的E1级飞船静静悬浮在云层之上，舰腹处投下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将下方一座工业城市笼罩其中。
欣晴站在飞船的舷窗前，淡蓝色的长裙在舱内的气流中微微拂动。
“欣晴姑娘。”
欣晴身后传来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
“...一个不留。”
欣晴转过身。
血色长袍的青年斜倚在驾驶舱门框上，正是三剑联盟中赤红族的一位九阶界主。
欣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下方那些土著……他们也有父母、有兄弟姐妹、有孩子吧？”
血袍青年一愣，侧过头看着欣晴。
“有啊，怎么？你不会不忍心吧？”
欣晴此刻却是笑了。
“那杀起来还真是有趣啊......”
赤红族的血火界主闻言一愣。
只见欣晴继续说道。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时刻吗？那就是看别人亲人死去时的无奈了......”
欣晴指尖捻出三只指甲盖大小的冰蓝色蛊虫。
正是五转冰蛾蛊。
血火界主向前踏了一步，赤红色的灵力在周身微微流转，让驾驶舱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那我就在这儿看着。军师吩咐了，你的任务我只需观察记录。别让军师失望......”
血火界主话音未落，欣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舷窗前。
三只冰晶蛾蛊在她指尖同时振翅，拖出三道冰蓝色的尾迹，跟随她一同坠向城市。
三秒后，下方城市最中央的市政厅穹顶因极寒而导致脆裂。
冰蓝色的霜纹从穹顶中心向外蔓延，像一朵刹那盛开的冰花。
那些霜纹在城市各处同时绽放，每覆盖一处街区，便有整片整片的尖叫声被冻在半空中，然后碎成细密的冰屑。
血火界主站在舷窗前，双手环抱，微微眯起眼睛。
只见欣晴悬停在半空，释放出成群的蛊虫。
寒髓蛊随风飘散后钻入人体毛孔，直取心脏。
霜刃虫，翅膀高速振动，切过脖颈时留下一道冰封的伤口。
冰蛾蛊，则成片成片地落在建筑表面，霜纹沿着砖石蔓延，将整栋楼房轰然坍塌，碎成亿万颗晶莹的冰粒。
欣晴先杀孩童，让整个街区的父母发疯般地冲出来。
然后她便放出霜刃虫群，朝她奔跑的人们双腿膝盖以下被直接齐根切断。
血火界主看得津津有味。
下方，欣晴忽然停滞了片刻。
她悬浮在半空中，看着无数冻结的躯体。
此刻她竟然在笑！
笑得脸颊泛红，笑得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花。
她张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谢谢。我真的......好快乐啊！”
.......
此刻身在三剑联盟总部的方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本尊啊本尊……一颗扭曲的灵魂能疯成什么样呢？”
虚空之中无人应答，只有一个又一个被三剑联盟所灭的族群的名字在控制大屏上滚动着。
“北疆真神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方水喃喃道，目光随意扫过一个被灭的族群名字。
正是未来九域联盟绝锋之主的族群，绝锋族！
这就是生的早的好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