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羲世界是一件至强至宝。你应当明白，至强至宝在宇宙海意味着什么。”
雷衣魔神的目光一凝。
方砚继续说道。
“我现在的实力不过堪堪踏足三阶宇宙之主门槛。若将天羲世界带到宇宙海，万一被真神级的强者盯上，我护不住它，也护不住天羲之主残存的意志。”
雷衣魔神沉默了一息，随即冷哼一声。
“有我和孔落在，谁敢抢？“
他七阶真神的威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整片无尽雷海都在那股气息下微微发颤。
“你尽管带来就是。我雷衣在此立誓，但凡有谁敢觊觎天羲世界，我让他神形俱灭。”
方砚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那片翻涌的雷霆之上，血色眸子平静地注视着雷衣魔神，嘴角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孔落便在原著中因至强至宝被神眼族真主们围攻致死。
而如今的孔落和雷衣魔神也不过是两位七阶真神罢了。
真要打起来，他们连原祖一人都未必挡得住。
方砚在心里暗暗腹诽。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拱手。
“雷衣前辈的好意，晚辈心领了。但天羲世界关系重大，天羲之主残存的意志，是我对这位前辈唯一的念想了。我不愿让他冒任何风险。”
最终，雷衣魔神收回了目光。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天羲那家伙……能留下一丝意志已是万幸。我确实不该让他再承受任何风险。
天羲那家伙……挑传人的眼光倒是不错。”
雷衣魔神伸出手来，那柄通体暗紫的镇赫剑从他掌心中浮现出来。
“这柄剑，你拿着。”
方砚微微一愣。
“你既然是天羲的传人，那也算是我半个晚辈。长辈见晚辈，总得给点见面礼。”
他轻轻一推，镇赫剑便如同一道流光般滑向方砚。
暗紫色的剑身悬停在方砚面前，剑尖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多谢前辈。”
方砚抬手握住剑柄，感受着那股从剑身中传来的狂暴雷霆之力。
雷衣魔神见他收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孔落那家伙还在宇宙舟里。这么多年了，他始终没能从天羲的事情里走出来。如果让他知道天羲还有传人在世……他一定很开心。”
雷衣魔神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暖意。
“你跟我走一趟，去见见他。”
方砚沉默了一息，然后轻轻摇头。
“前辈，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雷衣魔神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前辈，晚辈此趟收获了一批至宝。其中大部分对我而言用处不大，但对族群中的宇宙之主们而言，却是极为难得的资源。这些至宝必须尽快送回原始宇宙，交付给族群。
族群中还有数位宇宙之主，至今手中没有合用的顶级至宝。
若是等得久了，万一晚辈这具分身在宇宙海中遭遇不测，这些宝物便会遗失在外，那便是族群的损失了。”
雷衣魔神沉默了一息，紫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族群……”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种极淡的涩意。
“天羲当年也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穿越漫长岁月的怀旧。
“我们三个闯荡宇宙海的时候，每回得了宝物，天羲总是先把自己的那份收起来，然后就开始琢磨哪些东西适合送回族群。”
雷衣魔神顿了顿，紫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的确配得上他的传承。”
方砚的嘴角浮起一丝谦逊的弧度。
“前辈过誉了。晚辈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雷衣魔神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形便从雷海深处瞬移到了方砚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百米。
“你说要回原始宇宙？”
“是。”
“走吧。我送你一程。“
方砚微微一愣。
“宇宙海的路途太远。你一个三阶宇宙之主，从无尽雷海到原始宇宙边缘，少说也要十数年。万一路上遇到什么麻烦，那批至宝就白费了。
我亲自送。省得你中途出岔子。“
雷衣魔神拍了拍方砚的肩膀，没有说话。
而后二人便进入了雷衣魔神的紫黑色的宫殿至宝中。
紫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拖曳出一条长长的光尾。
......
原始宇宙边缘。
雷衣魔神的速度在抵达帷幕边缘时骤然放缓。
方砚在虚空中站定，向前望去，那道宇宙壁障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