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宇宙中那座属于原祖的独立空间，方砚的身形在白光中凝聚成形。
他那血色眸子望向空间中央那道负手而立的白色身影。
原祖转过身来，纯白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
“方砚，今日唤你来，是有件事想问你。”
原祖的声音平静，却比平日里多了一丝郑重。
“我在倾峰界深处，进入了昏暗之地。”
方砚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听着。
“那片暗红色的虚空中，遍布着真神级的奇异怪兽。目前只知道它们以灵魂冲击为主要攻击手段，数量之多，远超我的预想。”
原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幅昏暗之地入口处的画面便在二人之间展开。
暗红色的雾气中，那些怪兽的轮廓模糊而狰狞，如同从噩梦中爬出的造物。
“我与神眼真主进入不过三息，便被数头联手围攻。若非真界之瞳护持，而我又擅长灵魂手段，寻常八阶真神也难免狼狈。”
原祖收回手指，画面消散，那双纯白色的眼眸重新落在方砚身上。
“更让我在意的是，我隐约感应到在那片暗红色迷雾的深处，有远超真神层次的气息蛰伏。”
原祖说到这里，声音停顿了一瞬。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虚拟宇宙的壁垒，望向某个遥不可及的方位。
“我怀疑……轮回通道并不在昏暗之地尽头。或者说，即便它在，也不是真神能够抵达的存在。
突破十阶真神对于我来说并不算困难，想来这无数轮回时代以来突破到真神之上的强者也并不少，可是为何只有东帝和紫月两位始祖成功了？”
原祖转过身来，纯白色的眸子与方砚的血色眸在虚空中对视。
“方砚，我知道你有着不小的机缘，你对轮回之事……知道多少？”
方砚闻言略微有些头疼，原祖这番猜测在没有看过原著的人眼中简直无懈可击，但为题是他看过原著！
轮回通道没有问题，问题是界兽恰巧出现在了倾峰界。
寻常虚空真神还真不是那十亿界兽的对手，这就很容易让人误会即便突破到了虚空真神也无法闯过轮回通道。
这也难怪原祖会得出这个惊天结论。
方砚在心中叹了口气，他尝试劝说道：
“跟着我得到传承中的消息，轮回没有问题它就在倾峰界之中。
而昏暗之地内的那种怪兽，名为界兽。它们并非是原始宇宙制造出来的陷阱，而是毁灭本源法则孕育出来的存在。”
方砚的声音落下，独立空间内安静了数息。
原祖的眉头微微蹙起，纯白色的眼眸盯着方砚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轮回是真的？方砚，你所知道的这些……是从何处得来？”
方砚随即瞎编诌道：
“当初天羲秘境之中有一个天羲之主获得的远古机械族真神的传承，其中便有记载。”
原祖闻言，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不，我不信。”
方砚的血色眸子微微眯起。
“原祖……”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得到的传承也不可信！毕竟那位机械族真神的传承又不是东帝和紫月两大圣地的传承。
无数轮回时代一来只有两大圣地的始祖闯轮回成功了，我甚至怀疑‘闯轮回’根本就是一场原始宇宙的骗局。
它为的就是为了防止再有圣地出现来威胁它，所以原始宇宙本源意志才会将一切超越真神的强者都骗往倾峰界深处坑杀！”
原祖激动的说着，他越说就越确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方砚看着原祖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面容，血色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他知道，此刻的任何辩驳都是徒劳。
原祖的推断逻辑自洽，环环相扣。
从昏暗之地那些真神级界兽的分布，到无数轮回时代只有两大圣地始祖成功闯过轮回的孤例，这一切在未曾看过原著的人眼中，确实如同一幅天衣无缝的画卷。
可问题是，他看过原著。
方砚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见的郑重。
“原祖，轮回之事你可以暂且存疑。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原祖的眉头微微一动，纯白色的眼眸中的激动之色渐渐收敛。
“举我得到的消息，昏暗之地可是存在着十亿头界兽。
每一头一阶界兽都相当于真神级的战力，它们聚集在昏暗之地内，如今只是相互吞吃，待其诞生二阶乃至三阶界兽之时，界兽就会冲出昏暗之地，吞吃宇宙海中真神们小宇宙，以及两大圣地，甚至最终会吞吃原始宇宙本身！
就算我们不去闯轮回，这个消息还是不能忽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