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晴没有理会。
冰皇殿在她掌中安静地悬浮着,殿身上的冰蓝色纹路稳定地流淌着寒光。
她带着这座殿宇继续前行,速度没有丝毫减缓。
但奥夜之主没有放弃。
“冰火道主!焱帝!我知道你们要把我带回真神的小宇宙中去灭杀。”
他的声音从冰层下透出,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急促与精明。
“可是你们二位想过没有,把我带到真神面前,我身上的所有宝物都要上交给真神分配。
我愿意献出奥夜星河这件领域类巅峰至宝。只要二位在这里放了我,这件至宝立刻就是你们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平稳。
“你们自己收着,不比交给天庭之主强么?”
曹本祁的速度率先慢了下来。
他那赤金色的身影悬停在虚空中,那双眸子直直地望向欣晴掌中的冰皇殿。
他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兴味。
“奥夜星河的名头我听说过。在原始宇宙的领域类至宝中算是排得上号的东西,若能得到它,对战斗力的提升确实不小。”
他侧过头看向欣晴,赤金色的眉毛挑了起来。
“欣晴,他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你老师手下宇宙之主这么多,这件至宝带回去,轮不轮得到我们还不一定。若是在这里……”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冰皇殿内的奥夜之主连忙附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的讨好。
“焱帝说得对!二位只管取走奥夜星河,我绝不反悔。领域类巅峰至宝啊,放眼整个原始宇宙也没有多少件,二位今日若是错过了,以后再想得到这样的机会,可就难了。”
曹本祁的目光从冰皇殿移到欣晴脸上。
他等了两息,见她没有开口,便又补了一句:
“我觉得可以。”
欣晴终于停下了身形。
冰蓝色的长裙在虚空中轻轻拂动,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曹本祁,冰蓝色的瞳孔平静无波。
她的声音不高,却非常清晰。
“老师的命令是,所有镇压的异族宇宙之主一律带回神国统一处置。”
曹本祁的面色微微一沉。
“你老师不在场。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收了宝物放他走,谁又能知道?”
“我知道。”
欣晴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松动的余地。
曹本祁的面色沉了下来,那双赤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被当众拂了面子的恼火。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那股正要升腾的怒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欣晴,你听我说。我踏入宇宙之主以来,至今没有一件像样的领域类至宝。
只要你愿意把奥夜星河给我,我愿意补偿你三件顶尖至宝。不,四件!我这些年在宇宙海闯荡,手里积攒了不少好东西,你随便挑,我绝无二话。”
冰皇殿内的奥夜之主连忙在冰层下附和:
“对对对!焱帝说得在理!二位都是天庭的栋梁,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欣晴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冰蓝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曹本祁,掌中的冰皇殿静静悬浮,殿身上的冰纹稳定地流淌着寒光。
“老师说了,所有镇压的异族宇宙之主,一律带回神国统一处置。”
曹本祁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赤金色的眉毛拧成一团:
“方砚手里那么多宇宙之主,一件领域类至宝分下来,轮得到我?你冰火道主是方砚的亲传弟子,他自然会偏心你。我呢?”
欣晴的眼神微微一冷。
“你若觉得天庭不公,大可以离开。没有人绑着你在天庭。”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入了曹本祁的痛处。
他的面容瞬间变得铁青,赤金色的体表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晕。
他想起了太多事情,想起了方砚对欣晴的种种偏心,想起了当初在巅峰强者战时欣晴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冻成冰雕的屈辱。
更想起了他伪装成北囚狱主时被欣晴莫名其妙追杀的狼狈。
那一桩桩、一件件憋在他心里不知多少个纪元的怒火,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欣晴!”
曹本祁的声音骤然拔高,焱神戟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便从虚空中劈出。
暗红色的戟芒如同一头暴怒的火龙从深渊中跃出,裹挟着三阶宇宙之主全力出手的磅礴威压,朝着欣晴的胸口直直轰去。
欣晴的冰蓝色瞳孔猛地一缩。
她几乎是本能地将冰皇殿横在身前,殿门骤然洞开,极寒之气如瀑布般倾泻而出,在她面前凝成一道厚达数千公里的冰墙。
轰!
火龙的戟芒轰在冰墙上,冰与火的碰撞在这片虚空中炸开一团蓝红交织的光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