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杀机械父神时他获得了七万道道痕，如今转生却倒贴了三万进去。
这就是他一般斩杀完真神后，不会为其转生的原因。
这笔买卖，从道痕账本上来看，亏。
他还等着积攒够千万道痕，然后成就十万倍基因的完美神体的那一天呢。
但方砚需要机械父神活着，继续为虚拟宇宙提供算力。
方砚收回目光，六只半透明的青色翼翅微微收拢。
而后，机械父神的真神之心便离开了他的神体，如同一颗微缩的恒星在虚空中缓缓升起。
方砚的复眼中幽光一闪。
他心念微动，那颗机械父神的真神之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着，朝着神国天穹之上升去。
真神之心缓缓上升，穿过五域大地的边缘，越过一重天的晶体虫巢，最终在二重天冷雨秋景的边界之上悬停下来。
在真神之心停稳的刹那，方砚心念再次一动。
轰！
那颗真神之心猛然炸裂开来，亿万片银白色的碎片在虚空中急速膨胀、延展、彼此拼接。
一层银白色的金属大陆在虚空中铺展开来，其上遍布着精密的机械结构。
三重天，成！
它如同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型超级计算机，方砚的神国之中有了自己的“虚拟宇宙”。
机械父神那具银白色的球形构装体微微震颤了一瞬，而后他感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通感。
方砚的血色眸子微微眯起，他朝机械父神道：
“从今日起，你继续维持虚拟宇宙的运转。其余的事，等原祖那边有了结果再说。”
“遵命，主人。”
机械父神说着便离开了方砚的神国回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算力节点。
而后人族疆域内的虚拟宇宙又重新恢复了运转......
......
原始宇宙的边缘，是一片真正的虚无。
这里没有星光，没有尘埃，只有原始宇宙的壁膜将外界的混沌气流隔绝开来。
方砚立于这片虚空之中，银白长发在无风的寂静里垂落如瀑，血色眸子半阖着，目光落在掌中那枚巴掌大小的银色圆盘上。
那是虚拟宇宙感应器。
此刻的它表面暗淡无光，如同死物。
这里处于原始宇宙的边缘，距离最近虚拟宇宙覆盖的疆域相隔数万光年，当然没有一丝虚拟宇宙的信号。
但一旦原祖开始夺舍原始宇宙，他必然会将他自创的十阶秘法——虚拟宇宙，覆盖到原始宇宙每一个角落。
届时虚拟宇宙的信号，便是众人观摩原祖与原始宇宙意志争斗的唯一方式。
此刻不止方砚，混沌之主、巨斧创始者等人同样散落在原始宇宙边缘各处。
所有人手中紧握着虚拟宇宙感应器，等待着这一战的结局。
方砚的手指在感应器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响。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一无所有的黑暗深处，血色眸子里翻涌着一层极淡的思量。
他当然知道结局。
《吞噬星空》的原著里，原祖在夺舍原始宇宙，被镇压在了初始宇宙本源之地最深处，这是不可能发生意外的结局。
方砚的指腹缓缓摩挲过感应器冰凉的金属表面。
又过了十天。
方砚掌中的银色圆盘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方砚骤然睁眼。
感应器表面的银色纹路逐一亮起微光，那光极淡，时明时暗。
方砚的血色眸子紧盯着那不断闪烁的光芒。
原祖与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的交锋开始了。
虚拟宇宙的信号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原始宇宙的每一处角落蔓延。
这片曾经被绝对虚无统治的边缘地带，正在被一张看不见的网覆盖。
方砚看着虚拟宇宙感应器，此时的虚拟宇宙信号时强时弱。
又过了十天。
那些明灭不定的波动如同退潮般缓缓远去。
感应器表面的银色光芒开始趋于稳定，从最初的剧烈震荡逐渐收拢为一种平直的明亮。
最终，它稳定在了满格。
方砚低头看着掌中那枚银色圆盘，它通体流转着稳定而柔和的光芒，仿佛一座从未经历过任何危机的完美系统。
虚拟宇宙的信号覆盖了整个原始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包括这片他曾以为与世隔绝的边缘之地。
但方砚知道，原祖败了。
方砚缓缓收起感应器，抬起头望向那片被虚拟宇宙覆盖的虚空。
与此同时，原始宇宙的一处边缘之地，一座悬浮在星云中的银色宫殿内，数道身影几乎同时站起了身。
混沌之主那双眼眸中迸射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感应器。
“成了！老师成功了！”
巨斧创始者那如山岳般的身躯在殿中猛然一震，粗犷的面容上浮起一层狂放的笑意。
他那双虎目扫过在场众人，声音低沉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振奋。
“信号满格，虚拟宇宙全面覆盖！原祖他做到了！”
黑暗之主坐在阴影中，幽暗的双眸静静望着掌中那枚通体明亮的银色圆盘。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激动地站起身，但他的指尖在圆盘边缘轻轻摩挲着，动作比平日快了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