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那位枯瘦如柴的真神连连点头，声音带着急促的谄媚。
“千真万确！”
神眼真主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原祖……”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不明的意味。
数万年前，原祖被原始宇宙镇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宇宙海。
神眼真主听到这消息时，在神眼族领地深处那座灰白色神殿中整整坐了三天。
原祖被镇压之后，人族失去了最强者。
这本该是神眼族动手的最佳时机，第七真主的血仇，冰崖堡的被夺，每一条都足以成为开战的理由。
但他犹豫了。
正是因为在数千纪元前界兽的消息，神眼族与人族结成了一个非正式的“消息联盟”。
而现在，他竟然听到人族手中握有超脱轮回的传承。
神眼真主缓缓收回了目光，落在面前七位真神的面容上。
七位真神齐齐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你们暂且退下。此事本座自有计较。”
神眼真主终于开口，而后他便又回到了神眼族之中。
......
“原祖……希望你人族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
神眼真主喃喃道。
三日后，神眼族领地深处那座灰白色神殿中，五道身影依次出现在殿内。
第二真主、第三真主、第四真主、第五真主、第六真主，五尊真神在神眼真主面前站成一排，额头的竖瞳中各自翻涌着不同的光芒。
神眼真主端坐在神殿最深处那座高台之上。
“第三真主星辰真主、第六真主碧眼真主，你们前往流重山，见方砚，问他传承之事。”
你们要把话说清楚。当初原祖在昏暗之地救本座一命，本座念及此恩，暂缓复仇。
可若人族当真握有超脱轮回的秘密却不愿共享，那本座也只能放下那份恩情了。”
第三真主深深吸了一口气，竖瞳中的暴烈光芒缓缓收敛。
“老师放心，弟子明白该怎么说。”
随后星辰真主和碧眼真主当即离开神眼族。
......
流重山外，望天山顶峰。
兜率宫在混沌气流中静静矗立。
两道光痕如同利刃划破幕布般从远方急速逼近。
一道炽烈如星辰爆裂，一道幽碧如深渊之瞳。
正是神眼族的第三真主“星辰真主”与第六真主“碧眼真主”。
两尊真神的气息在混沌气流中交织成一片沉凝的压迫。
砚雷的幽蓝色眸光微微收缩。
他认得这两道气息。
两人在兜率宫前千光年处齐齐停步。
星辰真主的高大身躯悬立于虚空之中，他额前那只炽白色竖瞳微微转动，扫过整座赤红色宫殿。
“方砚何在？”
他的声音如同陨星坠入深海，沉闷而厚重，裹挟着八阶真神的意志威压，震得兜率宫的防御阵法泛起层层涟漪。
然而其话音未落，方砚的声音便已从兜率宫深处传出。
“两位真主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方砚的身影在兜率宫正门前缓缓凝实，银白长发在星风中垂落如瀑。
星辰真主额前竖瞳的炽白光芒微微跳动。
他没有寒暄，目光直直锁在方砚的面容上。
“方砚，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宇宙海中如今都在传。人族得到了超脱轮回的远古传承。”
方砚的血色眸子微微眯起。
“所以呢？”
碧眼真主踏前半步。
“我二人奉神眼真主之命前来求证。还要人族履行当年与我族的承诺！”
“没有。”
方砚淡淡回答道。
作为人族当时的第二战力，方砚当然知道原祖得到的紫月圣地的假消息就是通过神眼族传来的。
只听方砚的声音骤然变冷。
“今天你们既然来了，便不必回去了。”
方砚的声音落下的一瞬，七色宙风霾便从兜率宫每一寸虚空中狂涌而出，如同一片斑斓的死亡云霞骤然扩张。
三重天投影同时降临，将方圆1100光年的虚空都化作了方砚的“神国”！
星辰真主的面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他当然听说过方砚的凶名，十阶战力斩杀觉化真神的消息早已在宇宙海中传遍。
但真正身陷其中时他才明白，那种感觉比传闻中还要恐怖百倍。
“碧眼！”
星辰真主爆喝一声。
碧眼真主没有任何犹豫。
两尊真神的身影在虚空中同时后退，额头竖瞳同时亮起。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彼此呼应的力量从两人体内同时迸发。
三件至强至宝从两人神体中同时浮现而出！
两人的双手在胸前交叠，四掌合拢。
“永恒真神！”
三件至强至宝在同一瞬间被催发至极致。
星辰真主与碧眼真主的身形在三件至宝的光芒中急剧膨胀，两人的神体融为一体。
九颗头颅在虚空中同时凝聚成形！
十八只利爪从九头异兽的身躯两侧伸展而出，每一只利爪都握着一柄由法则凝聚而成的兵刃，或刀或剑或枪或戟。
九头十八爪异兽法相仰天长啸。
“方砚放我们走，此事再议！”
说罢，那九头十八爪异兽便顶着三重天的压力向远方激射而去。
方砚看着那尊九头十八爪的异兽法相在虚空中仓皇逃窜，嘴角浮起一丝嘲弄。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三重天投影的加持下如同神谕般回荡在方圆千光年的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