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本源、攻击、铠甲、宫殿、领域……”
方砚低声喃喃，血色眸子里浮起一层满意的光芒。
而后他不再犹豫。
兽躯猛然一纵，九万公里的七色身躯在混沌气流中拖出一条横跨数光年的斑斓光尾，朝着流重山的虚空疾射而去。
......
一年之后，流重山外围。
二十八道真神的身影悬立在望天山顶峰正前方约八百光年的虚空之中。
神眼真主居于队伍最前方，他额前那只深红色竖瞳微微眯着，目光穿透层层混沌气流，锁定在那座赤红色的兜率宫之上。
“这就是方砚的兜率宫？”
“是，老师。星辰和碧眼就是死在这里的。”
第二真主踏前一步，银白色的竖瞳中翻涌着暴烈的恨意。
神眼真主右手五指同时张开，掌心中凝聚出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连虚空都被碾碎的法则威能。
就在那道灰白色光芒即将脱手的刹那。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裹挟着三重天投影的法则威压，在方圆千光年的虚空中层层叠叠地回荡。
“神眼真主，带这么多人来我流重山，是想做客，还是想送死？”
那声音响起的瞬间，三重天的投影同时降临。
金色的蜂巢、冷雨秋景、金属大陆，方圆1150光年的虚空在这一瞬间彻底被方砚的世界所覆盖。
方砚孤身一人，银白长发在混沌气流中垂落如瀑，血色眸子平静地扫过前方排成阵列的二十八位真神。
“方砚就你一个人？”
神眼真主冷笑一声。
“方砚，本座承认你确实有十阶战力。但你也太过自大了！”
神眼真主话音落下，五道九阶真神的气息便在虚空中交织成一片沉凝的压迫。
“本座这边，有五位九阶真神！”
神眼真主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深海中炸开的闷雷。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十阶，拿什么来挡我等二十八位真神的联手？”
二十八道真神的气息同时攀升至巅峰，如同一片即将倾覆的星海朝着方砚的方向压来。
方砚血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
光阴仙蛊振翅而出，那枚流转着太极图纹的小蛊在虚空中轻轻一颤，背壳上的黑白双鱼开始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旋转。
光与暗两道身影从方砚本体的左右两侧同时走出。
两道虚影的面容与宙风霾兽分身一模一样，一尊通体流转着金白色朝阳般的光明之力，一尊沉在幽暗的阴影中如同从深渊中凝聚而出。
三尊十阶战力！
与此同时，三重天的投影也在光阴仙蛊催动的瞬间同时降临。
但这一次，三重天在光阴仙蛊的加持下暴涨三倍，升至九重天！
九层法则世界在同一片虚空中层层叠加，彼此交织、共振、增幅。
那片方圆1500光年的虚空在九重天降临的瞬间便彻底扭曲了。
混沌气流被碾成肉眼不可见的微粒，空间结构在九层法则的碾压下发出了金属扭曲般的尖啸。
二十八位真神只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压迫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而来。
他们的神体表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神体粒子在九重天的法则碾压下如同被无数把无形的利刃同时切割，一层接一层地剥落。
“我的神体竟然承受不住这份压力！”
一位通体覆盖暗金鳞甲的七阶真神惊恐道。
他试图催动体内神力抵抗那无处不在的碾压之力，却发现自己的神力在九重天的覆盖下所发出的威能不足平时的三成。
天羲世界的光芒在此时亮起。
那团金绿交织的光晕从方砚掌中无声展开，那脉络如同一张无形的神经网络，将九重天的每一层投影都串联成了一个整体！
九重天的威能在这张网络的控制下瞬间提升了数倍。
那些七阶真神的神体最先开始崩溃。
他们的神体粒子如同被烈日暴晒的冰晶般从表面开始剥落，每一层剥落都被七色宙风霾中探出的亿万条能量触手精准地缠住、拽出、吞噬。
神眼真主的面色彻底变了。
“所有人！向我靠拢！”
他话说到一半，方砚的下一步攻击已经到了。
真界之瞳从方砚兽躯深处升起，那团幽暗深邃的黑芒如同一只竖立的瞳孔悬停在方砚额前，瞳孔深处流转着星辰生灭的光景。
方砚的灵魂之力在荡魂山胆石的滋养下，经过这些纪元的沉淀，早已突破了他自身战力所能达到的上限。
十阶真神的灵魂体量！
方砚的血色眸子微微眯起，真界之瞳的瞳孔却猛然扩张。
一道无声无息的灵魂冲击从那只竖瞳中迸射而出，如同一片无形的死亡潮汐席卷过整片被九重天笼罩的虚空。
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灵魂之力，如同巨浪般在万分之一息内掠过了那十二道七阶真神。
然后，那十二道七阶真神的气息同时熄灭了。
他们的神体甚至没有来得及崩溃，那十二具真神之躯就那样僵硬地悬停在虚空中，瞳孔中所有光芒同时消散。
七色宙风霾的能量触手在此时暴涨，将那十二具失去灵魂的七阶真神之躯同时缠住，数以万计的道痕如同决堤的洪流般涌入方砚体内。
神眼真主的身躯在虚空中猛地一颤。
他额前的深红色竖瞳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真实的恐惧。
“你竟然在灵魂一道上也有如此高的造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