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身携带小宇宙固然安全，可也有其局限。”
方砚低声自语，带着清醒的判断。
他心念微动，那个被他吞入体内的十亿光年“界”开始从春秋蝉分身体内缓缓剥离。
那过程如同一团被揉皱的星图重新舒展，金色蜂巢的法则纹理、冷雨秋景的时光流转、金属大陆的厚重根基依次从虫躯中抽离而出，在昏暗之地暗红色的虚空中重新铺展开来。
十亿光年的小宇宙在混沌气流中缓缓恢复原状，那层由千万道痕织成的光海在天穹上重新流转起来。
方砚的春秋蝉分身微微一颤，神体气息瞬间跌落。
十二光年的完美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重新回到了一亿公里的体量。
“果然。”
方砚的复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小宇宙在宇宙海中才能持续吸收混沌气流，将其转化为源源不断的神力灌注回神体之中。
若是将它藏在体内，那便相当于切断了神力补充的源头。
“我现在又不用春秋蝉分身亲自战斗，何必时时刻刻保持完全体？”
方砚的心中一片清明。
“先突破虚空真神！”
方砚那具一亿公里的虫躯在原始宇宙的星空中投下一片阴影。
千万道法则道痕从神国天穹中垂落而下，如同十条色彩各异的瀑布悬在他身周。
金、木、水、火、土、风、雷、光、空间、时间。
十大基础法则的力量在他体内同时共鸣，如同一座被同时敲响的十音巨钟。
方砚缓缓抬起右手。
十色法则之力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一团如同小型宇宙般的混沌光球。
那光球中色彩流转，时而金白交织，时而青绿相融，每一个瞬间都在演绎着不同法则之间的生克转化。
“一念虚空成，是为虚空真神。”
方砚低声喃喃。
十元仙蛊带给他的法则感悟足够供其突破到虚空真神阶段了。
他深吸一口气。
他的神力在体内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开始运转。
神力所过之处，虚空自成！
方砚小宇宙的边缘开始向外蔓延。
十亿光年……二十亿光年……三十亿光年……
这个过程玄妙而缓慢。
灰色的混沌气流从宇宙海中疯狂涌入小宇宙的边界，被那层薄如蝉翼的小宇宙壁垒吞噬、转化、注入法则网络之中。
方砚感知到自己的小宇宙正在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撑开。
小宇宙膨胀的速度越来越快。
五十亿光年、七十亿光年、九十亿光年……
方砚的小宇宙边界在混沌气流中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向外扩张。
当那层边界堪堪触及一百亿光年的那一刻，膨胀之势骤然凝滞。
......
与此同时，紫月圣地深处。
紫月始祖的神力化身猛然睁开了双眼。
“这股波动……”
紫月始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面由淡紫色法则纹路交织而成的观测镜面。
镜面中倒映出那片正在缓缓稳定下来的新圣地宇宙。
“一百亿光年！”
紫月始祖的身躯在至尊神座上猛地前倾，那双金色瞳孔中掠过前所未有的震惊。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一百亿光年？”
他的声音在至尊神国的虚空中回荡，引动无数紫色法则纹路剧烈震颤。
“同为虚空真神，我的圣地宇宙才二十一亿光年！”
紫月始祖的思绪飞速转动，无数种可能性在他识海中翻涌碰撞。
“难道说……他直接突破了永恒真神？”
而在东帝圣地深处，东帝始祖的神力化身同样端坐在光幕中央。
“一百亿光年。”
东帝始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难道说……真的是永恒真神的层次？”
此刻宇宙海中所有残存真神的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投向他们此刻再也无法忽视的那个人。
.......
“虚空真神……”
方砚低声喃喃。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来自原始宇宙本源意志的排斥力正在缓缓增强。
原始宇宙的意志正在引导他走向轮回通道，走向那片古老传说中真神强者必须跨越的终极门槛。
但方砚并不急着闯轮回，他还有最后的安排要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