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爆发户......”
......
方砚回到九象城中的洞府,盘膝坐下。
他将那只黑色玉瓶从世界戒指中取出,托在掌心上端详了一瞬,随即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瓶口的封印纹路上轻轻一划。
三重封印同时碎裂。
瓶口洞开的刹那,一团暗红色的血液从瓶中喷涌而出。
那血液在空中迅速膨胀,化作一头通体覆盖着暗红色鳞甲的天象虚影。
血天象的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方砚将虚影下的血球瞬间抓入掌中,而后直接划开手掌。
血球入体的刹那,血液如同一条燃烧的岩浆河涌入他的神体内部,四肢百骸、每一颗神体粒子都在同时发出剧烈的震颤。
血天象的咆哮声瞬间在方砚的脑海中炸响。
方砚微微眯起眼睛,血色瞳仁中掠过一丝冷淡的笑意。
“不愧是混沌主宰层次的血脉……”
武庸分身的神体表面骤然暴起一层暗红色的纹路。
那些原本密布在神体上的荒兽、荒植图案迅速向四边褪去。
一头通体覆盖着暗红色鳞甲的天象虚影,从武庸分身的胸膛正中猛然浮现,而后以蛮横的姿态向全身蔓延。
也是在这时,血天象的意志侵袭达到了顶峰。
但方砚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混沌境的灵魂体量摆在那里,血天象意志如同怒浪撞上了十万丈的礁石,浪花四溅、声势骇人,却未能撼动礁石分毫。
若是血天象本体对方砚发动意志侵袭,方砚还要重视三分。
但是若是只是其血脉中蕴含的残存意志嘛......
方砚只是微微地运转了一下灵魂本源,血天象血脉的残存意志便被顷刻炼化!
而后方砚仅用了一天时间,便彻底熟悉了血天象的血脉之力。
当第二日的晨光从洞府窗棂的缝隙中斜斜透入时,武庸分身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血色瞳仁中翻涌的暗红色光芒比昨日浑厚了何止十倍。
他微微握了握右拳,指节间传来空气被捏爆的沉闷爆响,神体内部每一颗粒子都在血天象血脉的浸润下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蜕变。
完全炼化血天象血脉,混沌境战力,成了!
武庸分身站起身来,血色披风在他背后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膛正中那头栩栩如生的血天象图腾,嘴角咧开一个森白的笑容,而后一步踏出洞府。
他的身形化为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直直朝着城主府的方向掠去。
虽然特殊的混沌生物都已被神王收藏圈养,但是想要捕捉一只普通的混沌生物先适应一下,在混沌层中还是能找到的。
......
城主府坐落在九象城正中央,九根通天石柱环绕而列。
方砚在府门前落定,血色披风翻卷如旗,他抬头望向那扇以黑曜石铸成的巨门。
门前两尊守卫身形魁梧,皆是永恒真神的修为。
二人看到来人将他们的府门挡住,正要开口喝问。
“我要借用城主府的混沌墟。”
方砚声音平静而直接地说道。
为首的守卫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方砚一番,确认来者面生,语气便沉了下去。
“城主大人与八位兄弟正在府中聚会,十年之内不见客。阁下请回吧。”
方砚的目光终于从城主府的匾额上移开,落在说话的守卫脸上。
“十年?”
方砚轻轻一笑,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森白的獠牙从唇缝间露出一线。
下一瞬,武庸分身的神体猛然膨胀,血天象的图腾在体表骤然亮起刺目的暗红光芒,他抬起右腿,一脚踹在那扇黑曜石巨门的正中。
轰!
整座城主府的门楣连同两侧的墙壁在那一脚之下炸成漫天碎石,碎片如暴雨般向府内激射。
那两尊守卫被震得倒飞出数十万公里才勉强稳住身形,骇然抬头时,只看到那道暗红色的魁梧身影已经踏入了城主府的前庭。
“什么人敢闯我城主府?!”
一道怒喝从内府深处传来,紧接着八道身影同时从主殿中掠出。
为首的是一名身形同样魁梧的中年男子,通体覆盖着一层暗金色的铠甲,正是九象城主。
他身后八道身影依次排开,气息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都是顶尖永恒真神。
九象城主看到方砚胸膛正中那栩栩如生的血天象图腾,瞳孔骤然一缩。
“血天象血脉!莫非是失控了?”
九象城主心中不由地想着。
在他的概念里,除了失控,也没人会主动挑衅城主府的威严了。
方砚微微偏了偏头。
暗红色的魁梧身形如同一颗陨星般直直撞入那九人阵中。
九象城主反应极快,一柄暗金色的巨锤从掌中翻出,裹挟着雷霆法则的狂暴力量朝着方砚的面门轰然砸落。
其余七人也同时出手,各色法则光芒在狭小的前庭空间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