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叹了口气。
“我现在只羡慕他那具肉身，那种层次的承载力加上他的战斗力，简直不敢想。”
“难怪几年之后能做到碾压适的复仇，就连神祇也不过是他的掌上玩物！”
马红俊仰头看天，语气里带着一种既真诚又无奈的语气。
“人比人，气死人……”
“我这个年纪还在找妹妹呢……”
戴沐白像是被什么念头触动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半认真的向往。
“要是能成为凌玄宸的好兄弟就好了……”
朱竹清轻轻笑了一声，语气不紧不慢。
“你能做到薛坤那种程度？怕是还没挨两下就叛变了。”
戴沐白偏头看她。
“有你这么说自己爱人的吗？”
朱竹清语气依旧平和。
“实话实说而已。”
风从操场上穿过，吹动几人的衣摆……
神界，水镜前。
两道身影立于云端，注视着极北之地那道尚未彻底散尽的雷光。
他们看着那道身影在雷光中意志抵挡，稳住身形、拒绝神位、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刻意的姿态。
海神和修罗神沉默了片刻，眼底都带着一层罕见的认真。
那个十四岁的少年，用肉身扛过了连他们都不曾预料到的雷劫。
这份狠劲，让他们不约而同地静默了一瞬。
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沉默确认那道画面中的重量。
海神率先打破了安静，轻轻舒了一口气，语气带着一层回响。
“难怪第一次见面他看不上我的神位！”
“这人野心不小，居然真敢用肉身去硬接雷劫，把自己的肉身练到大陆从未有人触及的强度。”
修罗神站在一旁，目光依旧落在画面中那道正在走远的身影上，语气带着一种审慎。
“确实出乎我的预料，我一度以为他会在第六道雷劫时放弃！”
“尤其是在最后一刻，他的意识已经非常薄弱了！”
“但就在那道临界点上，他的意志突然攀升了一截。”
海神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平缓地接了一句。
“应该是想到了他哥哥。”
修罗神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能在他成长起来之前处理掉。”
他偏头看向画面中那道正在走远的身影。
“一旦给他翻盘的机会，后果不会太轻。”
海神嘴角浮起一道极淡的弧度。
“你也开始怕了？”
修罗神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被校正后的认真。
“害怕谈不上，但面对一个意志强到这种地步的人，多少会生出一些敬畏。”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道已经变得很小的身影上，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已经在心里推演过的事。
“而且，我不会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
海神没有再追问，只是微微侧目，看向修罗神。
修罗神没有回应那道目光，继续看着画面中的那道背影，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但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风从水镜边缘穿过，光线在水面上微微晃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