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陷入梦境的时候,大脑会主动把你的肌肉给锁住。”
“防止你真把梦里逃跑的动作做出来,一晚得滚下床八百回。”
阿卡多神色如常,内心却越发感觉不对劲,那种窒息感太过于真实了……
他也不是没做过噩梦,但像那天晚上那么真实的,却从未有过!
南茜弹了弹手中烟灰,“这两套机制就造成了一个矛盾。”
“你的大脑在拼命模拟奔跑,挥拳和呼救,但你的肌肉纹丝不动。
“于是你就体验到那种跑不动,喊不出,使不上力的窒息感。”
她把烟叼在嘴角,眯起眼睛,“那其实是你的大脑在做逃生演习。”
“远古时候,先祖被野兽追,大脑就在梦里复盘逃跑路线,让你白天遇到危险时反应快上半秒。”
“所以…”阿卡多迟疑了一下,“做这种梦的人,反而是反应快的?”
“可以这么理解。”南茜点点头,“不过,如果一个人反复做逃跑的梦。”
她若有所思的抬起头,“而且每次都特别真实,特别累……”
“那就要看看做这个梦的人,现实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缠】着他。”
南茜若有深意地看向阿卡多,“比如压力,焦虑,或者某些他一直在逃避,不想面对的事情。”
“梦有时候就是个放大镜,把白天你假装看不见的东西,在夜里原封不动地怼到你面前。”
阿卡多沉默了几秒,把烟头摁灭在墙上,“那我那个朋友…该怎么解决?”
“偶尔做梦就没事,就当是大脑在做定时,维护清理脑海垃圾。”
南茜耸耸肩,“如果太频繁,影响到白天了,睡前别想太多糟心事。”
“醒来把梦记下来,试着想想那个缠着你的东西在现实里对应什么。”
“要是实在不行……”
她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找个靠谱的人聊聊,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阿卡多没再接话,只是盯着地上散落的烟灰,陷入一阵深深的沉思。
钢门在背后嗡嗡作响,撞击节奏一下又一下敲在后脑勺上。
那真的只是我一个梦吗?
但…又是系统…又是黑雾…
实在太诡异了!
他内心始终有些纠结和不安,总感觉事情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南茜看出他神色中的纠结,将最后一截烟头按灭在脚边,抬起头,
“如果不太冒犯的话,你可以把你的…嗯…朋友!的那个梦讲给我听。”
“你可以不用讲得太细,我只根据你告诉我的内容来分析。”
南茜的姿态放得很低,说话也轻声细语,像在教室外面和一个学生谈话。
阿卡多心中一动,找专业人士给自己解梦,确实比瞎猜要来的强,
下意识拿起万宝路,发现已经抽空了,顿时感觉浑身有些刺挠。
他叹了口气,正要把烟盒捏扁,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