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看完把手机还给叶青瑶。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叶青松的拳头在桌面上顶着，指节发白。
“举报。”叶青松说，“我去找宋知行，他有媒体渠道，把分组不合规的证据曝出去。”
“曝什么？”苏寒靠在椅背上，“你手里有证据证明是人为操作的吗？”
叶青松张了张嘴，没出声。
“分组表上写的是‘经竞赛委员会统一编排’，人家连‘随机抽签’四个字都没写。规程里那条蛇形排位的条款后面跟了半句话，你看没看？”
叶青松把纸翻过来找了一下。
苏寒替他念出来：“‘组委会保留根据实际参赛情况调整分组编排的权利。’”
叶青松的拳头松开了，又攥上。
“所以人家有免死金牌，”苏寒说，“我们闹起来，最多换来一句‘已按规程执行，不存在违规’，还白白把自己的情绪搞崩。”
“那就这么吞了？”
“谁说吞了。”
苏寒拉开抽屉，把笔记本翻开，掏出手机摁进系统面板。
叶青松和叶青瑶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苏寒调出战术模拟室，把D组四支队伍的数据全部灌了进去。
系统跑了大概四十秒，页面刷新。
【D组循环赛模拟结果】
【桐岭村队五项全部出线概率：41%】
【至少三项出线概率：68%】
【至少一项出线概率：94%】
叶青松凑过去看了一眼苏寒的表情，愣了一下。
苏寒在笑。
不是苦笑，也不是勉强，是那种打牌看完底牌发现手里有料的笑法。
“叶哥，你再看一遍分组。”苏寒指着官方那张纸，“他们把种子塞在一起，意思是让我们在小组赛就跟强队互相消耗，半决赛之前自己先打残。”
“对啊，这不就是他们的目的？”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苏寒把手机翻过来，屏幕对着叶青松，“种子选手只准备了一套打法。我们准备了两套。”
叶青松的眼神变了。
苏寒站起来，走到窗口那块白板前面，拿起记号笔开始画。
“小组赛三轮。第一轮对川渝联队，实力最弱，五个项目全部用表演版打法。赢是要赢，但赢的方式要像省赛录像里的打法，让对面觉得我们只有那一套东西。”
笔尖在白板上画了个圈，标上“第二轮”。
“第二轮对蔡国栋的粤省体校。蔡国栋手上有我们省赛的全部录像，他的克制手册就是照着那些录像做的。那我们就给他看他想看的东西，继续用表演版。男双让铁柱和大山打旧配合，赵铁柱该暴力杀球就暴力杀球，杀球路线不变。”
叶青松接上了：“蔡国栋看见跟录像里一样的打法，会以为他的克制手册有效，第三轮备战的时候还是按老方案走。”
“对。”苏寒在白板上画了第三个圈，笔尖用力了一些，记号笔在板面上吱的一声。
“第三轮，京华体校，周承翊。这一轮亮真刀。”
他在第三个圈里写了四个字：实战版。
“所有项目同时切换。男单用两拍半破防。男双用新轮转。女双上三号方案。混双前后分区。到时候对面不管是蔡国栋的人提前侦察到的情报，还是前两轮他们在观众席上现场观察到的打法，全部作废。”
叶青松盯着白板看了五六秒，嘴角的肌肉动了一下，但没笑出来。他伸手把桌上那张被揉皱的分组表捡起来，叠好，塞进裤兜。
“行。”叶青松说。
叶青瑶举了下手：“后勤这边有个情况要汇报。”
苏寒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