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苏寒放下手机，翻开记录本。
本子上，陆星野那一栏
第一条：觉醒度达85%。
第二条：正式比赛完成“反预判”得分。
第三条：承受一次“预判完全失效”的挫败。
苏寒的笔尖停在第三条上。
这一条，会在周承翊那场自然触发。
但第二条，得看陆星野自己能不能在齐默凡身上完成。
他把笔放下，靠到椅背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叶青瑶发来的消息。
“苏哥，齐默凡的教练徐正坤刚到了赛馆。”
“在A馆看周承翊训练。”
“两个人聊了二十分钟。”
苏寒的眉头皱起来。
他翻出之前记录的信息。
徐正坤是方正阳的人。
他同时带周承翊和齐默凡，但把两人完全分开训练，互不见面。
这是典型的赛马机制。
让两个人在信息差的状态下各自进化，最后看谁能跑出来。
但现在，徐正坤主动让两个人见面了。
在全国赛开打的第一天。
在齐默凡明天就要对战陆星野的前夜。
苏寒盯着手机屏幕。
这不符合徐正坤的风格。
他给叶青瑶回了一条。
“徐正坤现在还在吗？”
叶青瑶很快回。
“刚走。”
“齐默凡跟着他一起走的。”
“周承翊留在馆里，还在练。”
苏寒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赛馆的方向，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
徐正坤让齐默凡看周承翊训练。
是想让齐默凡知道，他还有一个更强的竞争者。
用压力催化齐默凡的状态。
但这也意味着，徐正坤明天让齐默凡对战陆星野的目的，不只是为了赢。
而是为了测试齐默凡能不能扛住压力。
苏寒的手机又震了。
还是叶青瑶。
“苏哥，刚才周承翊练完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腕上缠了绷带。”
苏寒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立刻打开系统，调出周承翊的数据。
伤病栏里，多了一行新的记录。
【右手腕轻度肌肉拉伤，疼痛指数12，预计影响发力效率8%~11%】
苏寒盯着这行字。
周承翊受伤了。
不严重，但在全国赛开打的第一天，这个伤会影响他的状态。
徐正坤知道这个伤。
他还是让周承翊继续练。
苏寒把面板关掉，坐回椅子上。
他打开记录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关系图。
最上面是方正阳。
徐正坤
苏寒的笔尖落在齐默凡的名字上。
他在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字。
“压力测试。”
然后笔尖移到周承翊的名字上。
他顿了一下，写下三个字。
“带伤上阵。”
苏寒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徐正坤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他不只是在培养两个选手。
他在用这两个人，测试不同的训练模型。
齐默凡是“绝境重生型”。
周承翊是“体系依赖型”。
而徐正坤现在要看的，是这两个模型在压力下，谁能走得更远。
苏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他给邓世杰发了条消息。
“周承翊手腕受伤了。”
“徐正坤知道吗？”
邓世杰很快回。
“他让周承翊继续练的。”
“方正阳的意思。”
苏寒盯着屏幕。
他打字。
“为什么？”
邓世杰的回复过了半分钟才来。
“因为方正阳要看，周承翊在伤病状态下，还能不能保持他那套完美主义。”
“如果能，他就是可用之才。”
“如果不能，就换人。”
苏寒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
他没再回复。
他把手机放下，翻开记录本，在周承翊的名字
“方正阳在选人。”
然后他翻到陆星野那一页。
笔尖落在“全局预判”四个字上。
明天陆星野对战齐默凡。
齐默凡会拼命。
因为他看到了周承翊，他知道自己还有竞争者。
而陆星野，必须在不暴露“两拍半”的前提下，拿下这场比赛。
苏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这场比赛的胜负，不只是决定小组排名。
还会决定陆星野能不能在周承翊那场之前，先完成一次进化条件。
他合上记录本。
窗外，赛馆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