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击溃兵太费劲,还没经验,吃力不讨好。
“君侯神武威灵!”将士们高呼呐喊,献上忠诚。
曾经,他们也和鼠辈一样窘迫,战斗没一会儿就得逃跑。如今昂首挺胸,也算是好好做一回人了。
原来跟着关公,打胜仗这么简单,真被简单到了。好久没做人了,一下子挺直腰杆,有一小点不适应呢。
武圣收戟策马,一双眸子冷漠到没有感情:“回城。”
几里路程,转眼即至。城门之下,人马塞途,行者不得前。
武圣一领青袍,胯下骏马,奔腾而至,端的是气宇轩昂,与众不同。
于禁激动地指着前方,善解人意道:“君侯回来了,君侯回来了。快给我松绑,等下君侯要怪罪少将军了。”
他按照约定,交出书信,又入城为质,自认为虚心到了竭尽所能。怎能料到,没一个人信。
白天还在凶威赫赫地攻城,晚上就大张旗鼓前来投诚,还带着五千人马,乌泱泱连成一片,很难不让人怀疑。
关平心底有了猜测,更加难以置信了,浑身都刺挠。于禁真不是假意投降,暗中夺城。
伊籍有机锋,善辩才,荆楚士林,莫不闻其名。出使江东,名震敌国。
这般人物,都没能成功劝说于禁,反倒让他发兵攻打麦城,向江东证明忠心。
“父亲随随便便出去一趟,到底怎么做到的?”关平纳闷、困惑、窃喜。
一个人单刀赴会,劝降五千兵马,说出去有谁会相信!
王甫迟疑:“君侯平生不屑辞令,对待吴主都没有好颜色。说降于禁,怎么说降?”
他脑海中已经有画面了,关公板着脸威压深重,于禁纳头便拜。
魏王建兹武功,而时之良将,五子为先,于禁最号毅重!
神州大地风起云涌,于禁也是当世一员名将。
节操呢?大水真淹走了。
赵累昂首傲然:“不明白就对了,君侯做事向来不拘一格,于禁算是走对了一条明路。”
人群中自然地开出一条通道来,武圣意气来到城下,口吻笃定:“于禁已降,乃吾辈中人。”
满城哗然,喧声如沸。守军心有微察,犹难自持,不禁震骇。
城下垂头丧气,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降军,微微仰起头。同一个动作从城墙下,一路蔓延向后军,齐齐抬首侧歪,嘴角大幅度勾起。
明明是一件很糟心的事,突然就暖心起来了。
于禁不想松绑了,就这么绑着,死死地绑着,脚下不来地地绑着。让关公好好看看,他有好好履行承诺。
最好挂在竹竿上,晾着淡淡的月光,别提有多惬意。
武圣持重:“江东兵马随时都有可能追来,速速入城。”
将士们浩浩荡荡地入城,气氛紧张、肃穆。守军握着武器,随时警惕着,准备着。
关平策马纵横,大声宣告道:“禁止喧哗,禁止议论,禁止动刀兵!违者,军法处置。”
夜半更深,五千人马鱼贯入城,悄然无声。
齐野存好档后,松开鼠标和键盘,磕了磕瓜子。
城外朔风凛冽,武圣屹然独立,霜华满衣,双眸炯炯有神光。
哪怕背扶汉室,一手托着绝域麦城,一样可以无敌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