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圣一抖缰绳:“出发!”
一百铁骑,汹汹踏过平原,如洪流奔涌,摇山振岳。
齐野回头望去,身后有一骑追了一段距离,停马在坡上,远远眺望,孤零零的身影立在天地之间。
视野开阔下,皇叔袖袍凌风,衣袂飘飘,和壮阔山河融为一体,如一幅水墨画卷,苍茫而悠远。
无尽的绿意包裹,山野如洗,草木葱茏,春风吹拂,万物复苏,天地间一片生机盎然。
齐野心中感慨:“这景象,一辈子也就只能看一次。真羡慕徐庶,以前皇叔就是这么送他的吧。”
百骑滚滚,越来越有骑砍的范了。
齐野心潮澎湃,豪气冲天:“执政官,你说真的按照这个地图杀一个大圈,天下就太平了吗?”
前方,出现一支迁徙的军民,扶老携幼,拖家带口,行色匆匆。
武圣勒紧缰绳,如临大敌,死死盯着前方。
周仓诧异,低声问:“君侯,怎么了?”
武圣目光不移:“你没看到吗?”
周仓放眼望去,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草低。
百骑结阵而行,没有派出斥候。斥候脱离队伍,会失去加成。
没一会儿,手持简陋兵器的民兵,出现在视野尽头,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数百人。
周仓震惊,倒吸一口凉气:“君侯的视野,这么好?这都能看见?”
沙摩柯纳闷,挠着头:“一群民兵罢了,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为何关公会‘畏惧’?”
齐野心里也纳闷呢,纠结:
“和江东猛将砍一砍、单骑闯万人营我还是有信心的,但是和三四个帝国老农打就不行了。”
“多次后期全装被老农堵在墙角杀,下马必死。当年的恐惧,延伸到了现在。”
周仓自告奋勇:“我去打听打听情报,区区民兵,有何可惧?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他们!”
武圣死死盯着前方,沉声叮嘱:“小心。”
周仓壮胆,咧嘴一笑,满不在乎:“我不怕他们,单挑绝对能赢他们队伍中的任何人,来十个也不怕!”
齐野嘴角一抽,无语道:“单挑也就图一乐,三四个老农一起打你,你就遭老罪了。”
稍顷,周仓策马归来,抱拳禀道:“君侯,他们是荆州的百姓,遭遇了魏骑的侵扰。是赵将军断后,掩护他们撤退。”
武圣大刀一挥,霸气凛然:“开砍,开砍!”
百骑纵横,如洪流奔涌,掠过民兵队伍。武圣主动避开,绕道而行,不惊扰百姓,留下一道青色身影。
民兵抬头望去,热泪盈眶:“是汉军的旗帜,我们有救了,汉军来了,老天开眼!”
有人迟疑,握紧简陋的武器:“虎豹骑天下无双,战功赫赫,一百骑能干什么?这不是送死吗?”
民兵眼睛一亮,颤声道:“要是领军的是关公呢?你们忘了?关公可是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人物!”
百姓心神震颤,关公的传说让他们热血沸腾!
水淹七军,斩将夺旗,威震华夏,杀得东吴溃不成军。
关公在此,何惧虎豹骑?
齐野听到了兵戈铿锵的战斗声,箭矢破空呼啸,各种纷杂的吵嚷声越来越近。
汉军气概汹涌,正遭受虎豹骑的猎杀,列阵节节后退。
虎豹骑没有急着冲阵,不断地游走、骑射,如狼驱羊,一点点瓦解汉军的抵抗和士心,不急不躁。
老将赵云稳固四方阵,高声鼓舞士心,尽显疆场的持重。
汉军缺乏反击的手段和机会,只能被动挨打,咬牙硬撑。
齐野分析战局:“骑兵打步兵,掌控全部的主动权。要是武圣一个人,没有坐骑,都有可能被耗死。要战,就战个痛快,不能给魏骑机会!冲阵,正面硬刚!”
呜呜呜,高亢的号角声横绝天幕,化作龙吟直贯九天。
赵云浑身一震,举目远望:“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汉军士气大涨,齐声呐喊“威武”,一扫颓势。
他们遭受围攻,心里太苦了,虎豹骑追了将近一天,如附骨之疽,甩不掉,逃不开,死死咬在身后。
汉军时时刻刻,都被死亡的阴影笼罩,喘不过气。体内的气力早就消耗得差不多,全靠求生的欲望支撑着。
赵云长枪一震,沉声道:“是云长,他回来了!”
汉军体内的血脉汹涌,止不住地沸腾,脑海中闪过关公无尽的传说。
水淹七军,斩将夺旗,威震华夏,万军丛中取敌首级!
这都不重要,最让人佩服的是,他可是能镇守住麦城的狠人!
麦城有多低矮,他们最清楚不过,比之坞堡都不如。
有关公在,一人可敌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