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倒退两步,嘴唇哆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已经超乎想象!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曹仁拍了拍手,侍卫抬上来一套破碎的具装,铁甲断口整齐,触目惊心。
曹真仔细检查,翻来覆去地看,倒抽一口凉气,脊背发凉:
“虎豹骑的具装,几十斤重,什么时候如此不堪一击了?这可是精铁打造的啊,一刀就穿了?”
曹仁目光凝重,铁口断言:
“樊城的关羽,和麦城的关羽,不是同一人了。东吴的溃败,就是最好的证明。”
“此人,已非人力所能敌。我们面对的,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
曹真抱拳,肃声道:“将军,我军到底应该怎么做?请将军示下!”
曹仁沉吟了下,安排道:“你率全部的骑兵,到城外伺机而动,不可硬拼。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
曹真追问:“将军呢?”
曹仁不容置疑:“我率军,镇守麦城。我倒要看看,关羽能不能攻下这座城。”
曹真大惊,急声道:“不可,太危险了!将军万金之躯,怎能以身犯险?不如让我来守城!”
曹仁摆手,目光坚定:“我要试一试关羽的锋芒,看看他到底有多强!若能将他挡在麦城外三天,也不枉此生了。”
曹真哽咽,拉着曹仁的胳膊:“叔父,不可啊,太危险了!让我留下来守城,你带骑兵走!”
曹仁豁达一笑,目光坦然,拍了拍侄儿的肩膀,语重心长:
“我很想知道,关羽到底怎么了。若我身首异处,魏王也会警惕起来,考虑应对之法。”
“现在的北方太静了,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不安,不是什么好事,总要有人去试试。”
曹真面色焦急:“叔父真的想试,不如退到襄阳,再做打算。从长计议,未必没有机会。”
曹仁摇头拒绝,明显决策前做过深思熟虑:
“退到襄阳,如何向魏王交代?退到襄阳,关羽就不会逞凶了吗?逃避不是办法。”
“我必须为魏王,摸清楚真相。而你,带着真相回去,禀告魏王,这是军令!”
曹真热泪夺眶而出,重重点头,抱拳道:“属下遵命!”
……
荆楚原野,到处是魏兵的尸骸,残肢断臂散落一地,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汉军获得一场大捷,欢声雷动。将士们互相拥抱,激动不已。
风吹过来,带着丝丝凉意。赵云脸上没有喜悦,总是有心事的样子。他望着远方,一言不发,仿佛在思考什么。
周仓咧着笑,策马过来:“君侯,咱们赢了,大杀四方!我都杀了三十个,没给君侯丢脸吧?”
武圣神色平静,淡淡道:“很厉害了。”
沙摩柯骄傲地昂起头,一拍胸脯:“我杀了四十三个,比周仓多十三个!”
周仓脖子一梗,语气不服:“你杀的都是步兵,有什么好骄傲的!我杀的可是骑兵,骑兵比步兵难杀多了!”
沙摩柯瞪眼,寸步不让:“步兵怎么了,步兵就不是敌人了吗?步兵就不是命了?你杀的骑兵多,我杀的步兵多,加起来不都一样?”
周仓被呛得不轻,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二人唇枪舌剑,你一言我一语,斗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齐野扶额叹气,吐槽道:“真是憨包,有什么好争论的。杀敌还分什么步兵骑兵?都是敌人,杀了就行。”
关银屏大氅飒飒,迎风而立,衣袂飘飘,越来越有英姿,如画中走出,英气逼人。
其玉颊莹白如玉,红唇娇艳,明眸善睐,顾盼生辉,让人移不开眼。
齐野鼠标点过去,女子的呼吸都能感觉到、听到,自然别有一番感受。
关银屏仰头望天,露出异色,她很不解,仿佛遭受了注视,心中出现一点莫名的涟漪,说不清道不明,好像有什么在看着她。
马蹄声响起打破氛围,赵云策马近前汇合:
“云长,好久不见!上次一别,有数年了吧?”
武圣虎目温暖,嘴角轻扬:
“子龙,好久不见,一起匡扶汉室啊!”
赵云感受到了老朋友的温暖,阴霾一扫,胸中豪情万丈,重重点头:
“好,一起匡扶汉室!”
千军万马,又有何惧,全凭一身忠肝义胆。刀山火海,也敢闯一闯。
只要匡扶汉室的志向还在,云长就还是云长,初心不改,本色不变。
赵云豁达、自信,从不内耗,目光清澈,心如明镜,不染尘埃。
齐野一阵痴迷,向往道:
“子龙年纪这么大了,还是一如既往地帅气,什么时候能换个英雄就好了,关公真的没有白马银枪帅,子龙才是天下人心目中的乱世英雄!”
关羽的沉默震耳发聩,仿佛过了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