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摩柯翻了翻白眼:“你都不认识,肯定是个小人物,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周仓自得道:“你懂什么,这是开了个好头知道吗?江东的根基,在于六郡之地。现在有个郡守投降,能恶心死孙权!”
沙摩柯恍然大悟:“有他带头,以后投降的人就多了。”
齐野仔细、反复地打量,确认自己没有色盲:
“蔡遗,顶着一个大红名投降,真是绝了。我打了半辈子游戏,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百姓乖巧地箪食壶浆,拥在道路两侧,争相迎候。
“关公一路行军劳苦,快喝碗清水歇歇,解解乏气,莫要累坏了身子!”
“将军尝尝我家刚烙好的糠饼,不算精细,胜在管饱解饿,您垫垫肚子,也好有力气领兵前行!”
“这是我今日刚从树上采的野蜂蜜,又香又甜,君侯您尝尝,润润嗓子。”
周仓挠着后脑勺,诧异道:“我跟着君侯征战多年,从未见过百姓如此热情,竟比见了自家亲人还要亲近。”
关羽勒马伫立,一身绿袍在风中微扬,丹凤眼扫过百姓,神色沉肃:
“尔等心意,某心领了。但军规在前,将士们一律不许拿百姓一物,半粒粮食、一滴清水,皆不可取,违者军法处置!”
蔡遗躬身行礼,谄媚道:“关将军,我等都是真心实意投降,绝无二心。”
百姓热泪盈眶,激动附和:“跟随关将军,我等日子才有盼头。”
武圣望向人群中的蔡遗,不怒自威:“你骂孙权两句。”
蔡遗一怔,脸上露出为难:“关公,我不是那样的人,吴侯是我故主。”
武圣睥睨,不容置疑:“我怀疑,你假投降。”
蔡遗脸色一变,咬牙骂道:“紫髯鼠辈,背信弃义,枉称江东之主!”
武圣不依不饶,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够。”
蔡遗豁出去了,声嘶力竭:“十万将士进攻合肥,被张辽八百人击败,会不会领军?会不会用人?”
周仓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哈哈哈,真是自己人,竟然敢这么说话,分明是不想在江东混了!”
百姓满脸震惊、嫌弃地望着蔡遗,仿佛第一次认识一样,太卑鄙,太不要脸了。
蔡遗越骂越起劲,唾沫横飞:“孙权背刺盟友,偷袭荆州,结果还拿不下,白白让大都督吕蒙丢了性命,简直无能!”
周仓心满意足,笃定地抱拳道:“君侯,这家伙是真有诚心,可以收了,我就喜欢看他骂孙十万。”
沙摩柯点头欣赏:“是个大才,能屈能伸。”
武圣仍旧盯着蔡遗,不辨喜怒:“你先入城。”
蔡遗大喜过望,觉得自己的表演成功了,心花怒放,转身踏出了左脚。
武圣力劈华山,寒光掠闪,将蔡遗一刀两断,鲜血迸溅。
尸身轰然倒地,浓郁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沙摩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疑惑道:“君侯,为何直接杀了?他不是投降了吗?”
周仓恍然:“我知道了,蔡遗连故主都骂,卑劣小人一个,不值得信任,杀得好!”
蔡遗眸光呆滞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断的半截尸体,鲜血汩汩。
他困难地抬起头来,望见握着偃月刀的强者,正是接受自己投降、面无表情的关公。
蔡遗嘴唇微微动了动,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质问着对方为什么这么做,死不瞑目。
沙摩柯凑上前:“君侯,为何杀他?总得有个理由吧?”
武圣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着肃肃的威气。
周仓一脸理所当然:“先抬左脚入城,能是什么好人,杀了就杀了!”
城内刀斧手涌出,凶神恶煞,刀光闪闪,将汉军等人团团围住。
孙奂枪指关羽,厉声喝道:“关贼,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朗朗乾坤,你不觉得羞愧吗?”
周仓环顾四周,冷笑道:“准备这么充足,刀斧手都在,还敢说自己真心投降?!当谁看不出来?”
沙摩柯倒吸一口凉气,满脸后怕:“差一点上当了,君侯怎么发现的?”
百骑骤然发难,武圣一马当先,赤兔径直冲破兵阵,杀入城门。
汉军战马狂奔冲撞,将拦路的刀斧手狠狠撞飞,势如奔涌洪流,无人可阻。
孙奂麾下士卒接连被撞得倒飞出去,摔落人丛,惨叫连连,骨碎筋断之声不绝于耳。
汉军铁骑挥刀劈砍,刀刃擦过铁盾,迸出刺眼火星,锐响刺耳。
武圣横刀怒扫,敌兵尽皆倒地,血雾飞溅扬起,所向披靡。
他多采取普攻恢复习气,刀光汹汹流转,气息渐渐稳固。
孙奂挺枪骤马而出,银枪舞动如蛟龙出海,挟着汹汹恶气直取当面。
沙摩柯不闪不避,抡起铁蒺藜骨朵奋力猛砸,“砰”地一声闷响,长枪登时被砸得弯折变形。
巨力顺着枪杆狂涌而入,孙奂双臂甲叶瞬间震得翻飞崩散,骨朵顺势压在脆弱的胸口。
他口鼻鲜血狂喷,整个人如遭重锤击飞,化作一道血弧凌空划过,重重砸落人群之中,当场昏死不起。
一旁战马受此惊变,扬蹄长嘶,四下乱冲,踏翻一片士卒。
关银屏执刀怔住,终究是慢了一步,遗憾地咬了咬嘴唇。
沙摩柯横锤威立:“尔等,亡主,还要抵抗吗?”
守军溃散,丢盔弃甲,四散逃窜,再无战意。
百姓目瞪口呆,失了心神,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武圣摄人心魄:“尔等愿意追随汉室,就在家里待着,不要生事。若想追随孙权,尽管离开!”
百姓识时务,纷纷跪地:“我等都是汉人,肯定追随汉室,绝不生事!”
齐野嘴角挂着无奈:“就不能高估江东抵抗的决心,百姓如此,兵士如此。”
不久,彭绮运来粮草,接管经营柴桑,以作后方根基。
吴班会师获取补给后,士气大振,向豫章进军。
诸县守军披靡,望风而降,不敢抵抗。
汉军百骑,继续向建业进军,气势滔天。
武圣滥杀无辜的名声,在江东流传,人人惧怕。
小儿不敢夜啼,百姓闭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