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糜芳、傅士仁投降,荆州差一点沦丧,剩下麦城苟延残喘。怎么突然就强势反攻了,还这么厉害!
诸葛亮仰头放声大笑,满心畅快:“哈哈哈哈,真是天助大汉!”
蜀中百姓连续三年征战,赋税徭役繁重,家家户户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苦苦支撑着前线战事。
若是前线战败,大汉江山,怕是彻底倾覆。
如今三年征战,先拿下汉中奠定基业,再攻克建业平定江东,总算对得起蜀中百姓的日夜辛劳,对得起天下思汉之士的忠义。
蒋琬感受着来之不易的胜利,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喜极而泣。多年的坚守,迎来了璀璨的曙光。
诸葛亮心头激荡,朗声道:
“即刻草拟文书,昭告蜀中全体百姓,我大汉王师攻破江东都城建业,严惩背信弃义的孙氏,光复大业无可阻挡!”
董允斟词酌句,既要写得大气磅礴,彰显汉室天威,又要通俗易懂,让蜀中百姓都能享受大捷。
没过多久,官府文书火速下发成都,传遍大街小巷。
沉寂已久的蜀地欢喧沸腾,百姓彻底陷入狂喜。他们纷纷放下手中活计,奔走相告:
“汉军大胜,攻破建业了,攻破建业了!”
一位伤残退役的老兵,浑浊的眸子滚落热泪。他掏出积攒许久的直百钱,斥三千巨资买下一坛烈酒,仰头狂饮。
老兵喝得二麻二麻的,碎碎念起开,过路的人都围过来倾听: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嘛,刚开始我一点儿都不难过。同村那些娃儿,个个都跟到我屁股后头,没得哪个跑得有我快,打仗凶得很,死得个个都是硬骨头!”
听者心神沉寂,静静地歪着脑袋。
“再后头,汉中王的地盘越阔越大,兵马也越来越强,可我们村的那些娃儿,就只剩最后一个了。”
“我娶了他姐姐,也从前头退下来,不再冲锋陷阵,跟着大王扛旗子指挥,照样把敌人杀得落花流水。”
“生离死别算个啥子,人总有一死,我从来没往心里去。”
众人心情越发沉重,空气都变得压抑。
老兵眼泪跟美酒一路往下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到底是啥子时候开始伤心的嘛?就是最后那一场仗哦!就剩一个娃,倒在我怀头,血堵到他喉咙,话都说不伸展,只小声念到要回村,要找娘。”
“他没喊我校尉,也没喊我姐夫,临死那阵,就跟小时候耍起一样,怯生生地喊了我一声……石头哥。”
周遭百姓无不悲戚动容,心中充满感念。乱世太难了,家家户户有从军的、回不来的男丁。
老兵抹了把眼角的泪,举起酒坛朝着远方敬了敬:
“这会儿大王把汉中拿下来了,关将军又把建业打下来了,清算到江东背信弃义的血仇,也能告慰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咯!”
有人大声吼起:“今天,该高兴噻!”
城内的欢呼声愈发热烈,满城百姓尽数振奋,从繁华街市,一路传向周边乡野村落。
田埂上,一众农户守在渠边,眼巴巴等着疏浚好的渠水,浇灌干涸的春田。
“大喜啊!天大的喜事!”父老一路奔走而来,脸色通红地高声呼喊,“关将军神勇,攻破江东都城建业了!”
农户们不约而同围了上来,纷纷追问:“真的吗?关将军真有这么厉害,拿下了建业?”
父老语气笃定,自豪回应:“自然是真的,官府文书绝无虚假!”
同族的农户们激动地相拥在一起,失声痛哭。
当年江东背弃盟约,偷袭荆州,害惨将士百姓,他们憋着一口恶气。
如今关公横扫江东,替众人了结仇怨,完成心愿,可喜可贺。
农户们相互奔走,承载着汉室的荣耀。身为汉人,他们必须享受到一切。
突然,一道清脆的呼喊声传来:“有水了,渠里来水了!”
清澈的渠水顺着疏通好的河道奔涌而来,流淌过干涸的田地。
接连两道喜讯,让农户们喜不自胜,齐齐拿起农具,赶忙疏通田埂,引水灌溉耕地。
大家各司其职,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战事大捷、春耕得水,还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吗?
渠水汹汹奔涌,顺着挖好的地道缓缓流淌,没有停歇。
渠水灌入地道后,尽数涌入一字排开的笔直深坑。这些深坑蓄水能力极强,专门用来储备水源,以备旱季灌溉农田,保障庄稼生长。
待所有深坑尽数灌满,多余的渠水一路顺着支渠,流向一片片待耕的春田。
百姓各司其职,翻土、播种、引水、灌溉,人人干劲十足,春耕盛景热火朝天。
诸葛乔拖着泥污满身,如释重负:“幸不辱命,水渠尽数疏通,没有误了春耕。”
连日劳累透支了所有气力,他眼前一黑。大病一场。
诸葛亮待他如亲儿子,怕他成庸才,管教极严。诸葛乔也怕担不起诸葛这个姓氏,事事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