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思虑周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姜子牙再生也。”
丁奉攥紧双拳,朗声喝道:
“就算曹魏援军不来,我等也绝不能坐以待毙。誓死奇袭江陵,拼出一条生路!”
沉寂多日的江东大营,一扫颓丧悲戚,重新燃起战意,号角声震彻原野。
江东兵马浩然集结,甲胄鲜明,旌旗肃穆,数万将士列阵待命。
陆逊手持兵符,统筹各路兵马,调度从容不迫,每一道军令都清晰利落,尽显大将风范。
丁奉、贺齐、徐盛、胡综、徐详、李异、谢旌等一众江东将领,分立两侧,心神沉定,静静等候行军指令。
陆逊扫视众将,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明确各路兵马的进军路线、作战职责与接应方略。
诸将听令,齐声领命,无一人迟疑。他们纷纷转身离去,各司其职,陆续率领本部兵马悄然北上。
孙权登上江东最大的战船,江风滚滚拂起衣袍。
他望着麾下浩浩荡荡的水师,拔剑指向前方,朗声高呼:
“一鼓作气,击败刘备,重振我江东霸业,不失为世间大丈夫!”
陆逊神色凝重,低声劝阻。
“至尊,奇袭江陵事关江东生死,万万不可泄露半点消息。”
孙权转头看向陆逊,不解问道:
“伯言,为何特意叮嘱,莫非军中兵士也不行?”
陆逊语气沉稳,凑近低声回道:
“我军诸多将士家眷都留在江东,如今六郡沦陷,兵士家眷成为蜀军俘虏,一旦消息走漏,恐有将士为保家人,暗中通敌泄密。”
孙权恍然大悟,坚定点头:
“伯言所言极是,你是担心军中出了内鬼,泄露奇袭大计?”
陆逊松了一口气,拱手应道:
“正是,家眷是将士软肋,稍有不慎,全盘计划都会落空。”
孙权心有余悸,连声赞叹:
“还是伯言考虑周全,思虑缜密,若非你提醒,孤险些酿成大错。”
陆逊求稳,再殷切进言:
“至尊,不如暂且隐瞒奇袭江陵的策略,对外以挥师夺回江东、解救兵士家眷为号令,稳住军心,掩人耳目。”
孙权眼中一亮,颔首道:
“善!就依伯言计,传令全军,出师收复江东,解救妻儿老小!”
江东舟师扬帆起航,万千战船顺着长江浩浩荡荡进发,舳舻千里,气势席卷无双。
……
襄阳城,战争氛围紧绷到极致。城墙上士卒肃立,甲胄森森,人人神色沉稳,不敢有丝毫懈怠。
徐晃面容方正,行事向来持重。他亲自集结麾下数万大军,铠甲铿锵。
满宠神色焦急,拉住徐晃低声劝道:
“将军,如今没有魏王正式军令,你贸然率军南下江陵,若是出了差错,所有罪责都要由你一人承担,届时后果不堪设想啊!”
徐晃爽朗大笑,扯着嗓子道:
“放心,伯宁!我南下,压根就没想过活着回到襄阳。魏王总不能,去惩罚一具战死的尸体吧?”
满宠震愕当场,再一次听到决绝的话语,他只觉无比熟悉,心头猛地一沉。
前不久,征南将军曹仁一意孤行,不顾劝阻率军坚守麦城,非要试探武圣的深浅,最终落得身死兵灭的下场。
武圣三刀破城的神威,随着征南将军身死,传遍整个北方。
曹魏上下将士,无不心生忌惮,军心大受震动。
如今徐晃竟还要贸然出兵,重蹈曹仁覆辙,满宠怎能不心急如焚。
徐晃看着满宠顾虑的神色,沉声道:
“快马加鞭赶往洛阳向魏王请示,一来一回,战机尽失。兵贵神速,徐某要是拿不下江陵,擒不住刘备,必以性命向魏王请罪!”
满宠肝胆欲裂,心急如焚:
“出兵干系重大,必须从长计议,万万不能听信吴人蛊惑,拍脑袋决策!”
徐晃目光锐利、霸气,厉声喝道:
“关羽远在岭南,鞭长莫及,如此绝佳战机,我大魏若是都不敢出兵江陵、擒拿刘备,日后等关羽回师,定鼎大势,我大魏还有抗衡的希望吗?”
满宠哑口无言,心底掀起一阵剧烈震颤。眼下徐晃的姿态,竟与曹仁的一意孤行,有着惊人的相似,让他不寒而栗。
文聘忧心忡忡,蹙眉开口:
“将军,魏王身体抱恙,我军贸然出动,未得令旨先行,万一触怒魏王,怪罪下来,谁能担得起滔天罪责?”
“我就怕魏王收到兵败的消息,一口气撑不住撒手人寰,罪过就大了。”
徐晃手持兵符,不容置喙:
“错过擒拿刘备的绝佳战机,才是真正辜负魏王的栽培与信任!我意已决,诸位无需再言,以免扰乱军心!”
“三军全体听令,起营南下江陵,不得有误!”
“遵命!”文聘知道劝阻无用,躬身领命。
刹那间,号角长鸣,襄阳城门大开。
徐晃率领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冲向江陵。
整支大军化作奔腾的洪流,顺着官道一路南下,势不可挡。
徐晃仰头,猛灌一口烈酒:
“我可以赌输,不可以不赌。云长,我来试一试你的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