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出众的才德,孙桓一路受到提拔重用,出任武卫都尉一职。
曾进攻州陵,和傅肜,不克。从前线退下后,负责镇守益阳。
孙桓没有固守的意思,反而主动出击,打了汉军一个措手不及。
赵云脸色骤变,没料到行踪泄露,江东设下重兵埋伏。
他厉声高呼,指挥士卒防御。
汉军身处河岸、河中,毫无掩体,瞬间有不少人中箭落水,惨叫声此起彼伏。
五溪义士乱了阵脚,前有伏兵堵截,后有河水阻隔,陷入绝境。
孙桓领兵步步紧逼,江东军喊杀威天。
仓促应战的五溪义军慌乱结阵,不过短短第二息,江东军的猛攻便彻底撕碎了防线。
一面面木质盾牌被骑兵冲击巨力砸得翻飞,有的直接脱手飞出。
阵后的义士被汹涌而来的冲击力狠狠挤压,纷纷仰面倒飞。
延展数十丈的整齐阵线,被逼得连连后退,阵形渐渐溃散。
吴将谭雄双腿大步迈开,径直踩过一名刚要挣扎起身的五溪义兵,不顾身下兵士的痛苦哀嚎,抡起手中巨斧,朝着身旁的义军狠狠劈下。
凄厉的惨叫声刺破战场,鲜血喷溅在他的甲胄上,狰狞可怖。
大批江东步卒,如同疯兽冲进义军阵线,眼神狂热,朝着眼前所见的一切目标疯狂挥刀。
冰冷的刀光交错翻飞,血肉大片飙飞,一道道凄厉惨叫的身影接连倒下。
断臂残肢在空中胡乱飞舞,更有五溪义军奋勇跑动着迎向敌军,头颅被刀锋斩断,滚落在地。
脖颈血柱喷涌,场面惨绝人寰。
五溪义士不善阵战,遭受突袭没有配合,死伤惨重,河畔平地化作人间炼狱。
阵后的赵云目睹惨状,临危不乱。他翻身跃上身旁白马,紧握掌中亮银枪,眼神凛冽。
为稳住阵脚、救下残存义军,赵云不再迟疑,策马提枪,径直朝着阵前斩杀义军的江东猛将谭雄,悍然冲杀而去。
枪尖直指谭雄要害,欲一战擒杀贼将,扭转颓势!
谭雄怒目圆睁,挥斧厉声喝骂:“老匹夫,筋骨疏松,也敢在此逞威!”
赵云眼神霸道,朗声喝道:“鼠辈,可识得常山赵子龙?!”
身旁江东步卒齐齐推进,数把刀锋裹挟着劲风劈向赵云。
赵云手腕翻飞,龙胆枪化作道道银影,呼呼作响,精准格挡袭来的敌刀,枪刃、刀刃轰轰相撞,火星四溅。
龙胆枪横扫直砸,不过瞬息,四名江东步卒被枪劲震得连连后退,紧接着倒飞出去。
一名士卒倒飞席卷,谭雄伸手稳稳将其接住,轻放一旁。
他大喝一声,催动战马,手持战斧径直劈向赵云。
战斧与龙胆枪猛然磕碰,轰然巨响震彻战场。
谭雄右臂肌肉鼓胀,拼尽全力抗衡赵云枪力。
二将战作一团,马走连环,枪斧交错,你来我往大战三十回合,难分胜负。
赵云年岁高,枪法始终凌厉无双,枪影重重叠叠。
谭雄仗着蛮力猛冲,渐渐气血衰竭,落入下风。
陡然间,赵云暴喝一声,龙胆枪携千钧力狠狠砸出。
谭雄举斧硬挡,却被磅礴枪力震得战马嘶鸣,跌跌撞撞连退数步。
他胸口气血翻涌,兜鍪下口角喷出一口鲜血。
壮硕身形剧烈晃动,再也支撑不住,向后仰倒。
赵云龙胆枪顺势霸道砸下,重重击中谭雄兜鍪,轰然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谭雄坠马,脑袋重重砸在地上,当场一命呜呼。
赵云收枪而立,微微喘息,轻抚枪杆轻叹:
“终究是不年轻了,斩杀一名小辈,竟耗费近半气力!”
关平手提血淋淋的首级策马而来,高声道:
“叔父,孙桓被我斩于马下!”
叔侄二人相视一笑,释然豪迈。
汉军士气大振,顺势发起反攻,所向披靡。
江东伏兵群龙无首,溃不成军,被打得大败而逃。
长夜的血腥与厮杀渐渐散去,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天光破晓,照亮益阳城外的原野。
赵云整顿兵马,率领大胜之后的汉军,浩浩荡荡列着整齐阵型,直奔益阳而去。
将士甲胄鲜明,旌旗飒飒。
关平濑血战的疲惫,被大胜的战意冲刷殆尽。
马蹄声、士卒步伐声交织在一起,震彻雄城。
他们如山峦压顶,席卷而去,气势磅礴,无可抵挡。
城内江东残兵,因孙桓、谭雄战死陷入崩溃,毫无抵抗之力。
汉军将士借着破晓晨光,架起云梯,奋勇登城。
没有了主将的江东守军节节败退,防线一触即溃。
不过半个时辰,赵云率军攻破益阳城门,喊杀声响彻城池内外。
残存的江东兵卒要么弃械投降,要么仓皇逃窜。
汉军将士涌入城中,迅速掌控全城局势。一名精锐快步登上城楼,将大汉旗帜奋力扬起。
风过城头,鲜红的大汉旗帜迎着晨光昂扬舒展,高高飘扬。
宣告着荆南重镇益阳,重回大汉掌控。
关平接过亲兵递来的酒囊,拔开塞子,仰头将醇厚的美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驱散了连日征战的慌乱、疲惫。
他长舒一口气,望着江陵所在的北方:“也不知道江陵怎么样了。”
赵云擦拭着手中龙胆枪,枪尖银光炽盛。他神色持重,宽慰道:
“坦之尽管放心,江陵是雄城,城高池深,又有五六千精锐驻守。即便孙曹联手围攻,城池也不会有失。”
关平双眸闪过一抹光亮,语气坚定:
“没错!只要江陵稳固,南北对峙、天下二分的格局便再无悬念!”
赵云想起远在岭南的关羽,嘴角微扬道:
“且安心等候,云长骁勇盖世,绝不会弃江陵于不顾,他定会率大军,凯旋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