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百部酋首浩浩荡荡东行赴长安,声势喧赫。
各部头领心怀桀骜,自认河西大族齐聚,即便入觐汉庭,也足有对峙底气。
当队伍行进到关中的要道关口,前路突然被一人一骑死死截断。
风沙萧瑟,长道空旷,一员汉将银甲烈烈、战马昂立,孤身横亘通途中央。
他单骑镇万军,不动如山,仅凭一人气场,便死死压住了上百部族的汹汹声势。
喧闹的胡部队伍,突然停滞。
封赏头领面露愠色,沉声喝问:“何人如此嚣张,敢拦我百部去路?”
随行属下连忙驱马上前探查,面色凝重回禀:“头领,是汉军大将拦路!”
伊健妓妾怒火上涌,冷然嗤笑:“区区一个汉将,也敢在我等百部人前如此嚣张?真当我西凉无人不成!”
可下一息,属下一句回话,击穿所有头领的傲气:“拦路者,乃是天水姜伯约!”
刚才还傲气十足、叫嚣不止的羌氐队伍,瞬间死寂。
封赏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脸上的傲慢顷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惶恐惊惧:“竟然是他!”
河西诸部,无人不知天水姜伯约威名。他是所有卢水胡心中最畏惧的汉军战神,是刻在骨子里的梦魇。
伊健妓妾脸上的戾气消散,暗自苦笑释然:
“原来是天水姜伯约,难怪敢孤身独骑、霸道拦路,他傲视百部的底气。换作寻常汉将,自然不敢如此行事。”
喧闹浩荡的百部队伍,人人敛声、个个屏息,根本不敢有嚣张的气焰。
治元多快步出列,主动上前躬身抱拳,姿态恭敬,带着刻意的谦卑,郑重施礼见礼。
道中银甲凛立的姜维,面对一众桀骜胡酋,神色淡漠。他端坐马上,眸光清冷锐利,静静睥睨着眼前所有西凉首领。
治元多保持躬身恭立,两者悬殊的姿态,落在一众桀骜不驯的羌氐首领眼中,只觉刺眼又憋屈。
短暂的死寂过后,压抑的不满在胡部人群中炸开。
有人死死盯着马上傲然不语的姜维,咬牙唾骂一声:
“我呸!区区汉将,不过占一时威势,竟敢如此傲慢无礼!”
“实在太能装模作样了!忍无可忍,真想马上反了!”
周遭上百羌氐、卢水胡部族头领纷纷交头接耳,队伍中哗然四起,怨气滔天。
他们心怀不甘,觉得汉军仗势欺人,肆意折辱西陲部族,心里潜藏的反叛念头疯狂滋生。
没等伊健妓妾等人带头发声对峙,天地间传来一股无边森寒、霸道绝伦的威压。
这股气势绝非姜维的凛冽肃杀,而是一种扎根西凉、震慑胡族百年,源自血肉记忆深处的恐怖压迫,沉沉覆压在整片旷野上。
狂风骤停,黄沙悬停落地,天地万物失色,空气凝滞冰冷。
喧嚣不止的胡部人群,僵在原地,鸦雀无声。
封赏浑身剧烈哆嗦,面无血色,一副魂飞魄散的模样。
伊健妓妾察觉氛围诡异,不由得错愕开口: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封赏牙关打颤,眼神死死盯着姜维身后,恐惧道:
“是……是他!竟然是他现世了!”
一些扬言举兵反叛的部族头领,现在连站立都摇摇欲坠。
伊健妓妾心头猛跳,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强压惊惧厉声追问:
“究竟是谁?!”
下一刻,封赏用尽全身力气,吐出那个让整个西凉胡族世代敬畏、闻之色变的名号:
“是神威天将军——马超!”
数十年前,马超勇冠西疆,凭一己之力压得诸胡俯首。他骁勇无双、杀伐凌厉,是所有羌氐、卢水胡部族刻在血脉里的梦魇。
西凉百部世代悍勇,不惧战乱,唯独对神威天将军马超,发自内心地恐惧。
封赏恍然明白,天水姜伯约的傲气从何而来。有这么一位大前辈压阵,他能比姜维还嚣张!
什么叫嚣、不满、傲气、反心,在亘古绝伦的天威面前,烟消云散。
所有桀骜不驯的西凉首领,惶恐不已,连抬头的动作都不敢有,生怕被视为挑衅。
威震西陲的神威天将军,赫然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