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微微沉吟,眸光深沉,静静思索破局之法。五十万雄兵集结,北伐大势已成,唯独骑兵短板、北地草原隐患,成了一统山河之前,最后的一道难关。
诸葛亮目光坚定,向前一步沉声定策:“如今步军充足、粮草丰盈,唯骑兵孱弱制约战局。想要踏平北地,必须就地招募健儿,组建全新的西凉铁骑!”
刘备眸光亮起,深以为然,颔首沉声道:“孔明言之有理,西凉铁骑冠绝天下,彪悍善战,正是我军补齐短板、碾压曹魏的关键。”
群臣纷纷附议,又围坐筹谋细节,从兵员招募、战马驯养、军械打造、战法操练层层规划,敲定了重建铁骑的全盘章程。
待所有军务谋划完毕,这场事关天下一统的朝会,正式落幕。
刘备抬手示意,单独留下诸葛亮与法正二人。
内侍奉上清茶,三人对坐殿中,茶香袅袅,气氛沉静而微妙。
诸葛亮放下茶盏,道出一番肺腑忠言:“乱世变数无穷,世事从无定数,任何人、任何助力,都不可能永久长留世间。”
刘备心头一震,双目微凝,沉声追问:“孔明此言……是何意思?”
诸葛亮目光澄澈坦荡:“大王志在扫平四海、一统山河,欲建万世稳固基业。偌大的大汉江山、千秋社稷,绝对不能单单依靠一人之力、一人之威。”
“无论此人功勋盖世、战力无双,霸业根基,终究要系于朝堂制度、文武群臣、举国军民,而非独倚一身!”
刘备沉默片刻,眸光几经变幻,随即重重颔首:
“孤明白了!社稷不可倚人,只可倚势、倚制、倚民心。孤会做好万全准备,整肃军政、稳固国本,为大汉万世太平铺好所有前路!”
法正缓缓开口:“如今曹魏接连惨败,丢城失地、折损大将,被尊上压制得节节败退,不成气象,不必过于忧虑!”
诸葛亮神色肃穆,心志决然:
“即便敌寇日暮西山、疲弱不堪,大汉依旧必须全力以赴。真正的一统,不是借一时神威破局,而是即便没有尊上相助,我大汉朝堂、举国将士,依旧能自行扫平乱世、安定天下!”
刘备豁然起身,胸中沉寂已久的雄心壮志熊熊燃烧。
法正心生感慨,轻叹出声:“不出数月便可扫平残魏、安定四海,成就天下一统的伟业,当真是亘古罕有的丰功伟绩!”
刘备神色淡然,缓缓摇头道:“如今尚且过早,不值得庆贺。曹丕退守邺城,坐拥北方铁骑,隐忍蛰伏没有俯首认输,乱世不算真正平定!”
诸葛亮眸光沉静:“如今大局将定,却始终存有最大变数。臣以为,需寻得合适时机,和尊上坦诚摊牌,一问本心意志,摸清其日后去处,方能安定江山后路。”
刘备闻言心神巨震,眼神一下子清明。这场北伐一统看似势如破竹,可尊上的去留、绝世神威的进退,始终是无人掌控的未知。
太平,藏有变数。
诸葛亮神色恳切,坦言道:“普天之下,唯有大王身份相称,可以亲自询问,我等臣子万万不便置喙。”
刘备双眸思虑翻涌,决断道:“无需急于一时,待天下一统,朝堂制度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孤便亲自前去,和尊上好好畅谈。”
君臣三人相视,彼此心领神会。